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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誰曾想,越咳越停不下來,顧知澤覺得不對勁,強行掰過許幼薇的臉看。
許幼薇咳的臉都有些紅了,壓了又壓才勉強停下來,她露出個尷尬的笑,急急的喘著氣道:“可能是得了風寒,最近天氣變幻太快了。”
顧知澤沉默著,手指微動,輕輕抹去了許幼薇嘴角咳出來的一點血跡。
這當然不可能是風寒,這是許幼薇放血后,身體虛弱,供不上蠱毒所需后被反噬產生的崩潰情況。
她不想說。
意識到這點,顧知澤莫名的煩躁起來,這種感覺比之前許幼薇忽視他還要難以忍受的多。他摁住許幼薇,不讓她起身,聲音沉郁:“睡覺。”
許幼薇心里有點慌,她不知道有沒有騙過顧知澤,這時候不敢反抗他,只好順從地躺在顧知澤膝頭,一動也不敢動。
她今天困的格外快,或許她其實并不想睡,但不過是閉上眼了一小會,許幼薇就沉沉地昏睡了過去,也不咳了,呼吸都輕了,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顧知澤看著她,手摸到許幼薇脖頸,觸手是還算溫暖的溫熱感覺,他壓下心頭想法,將船撐回岸邊,冷著臉抱起睡熟了的許幼薇上了岸。
那邊王猛和張醫詮本來也在看煙花,看到這一幕,張醫詮心覺不妙:“不好。”
他捏著胡子沖了出去,王猛不明所以,但還是抱著張醫詮的藥箱跟上了。
第36章 壓制  過了這么久,終于到原書劇情了……
許嬌婀在宴會上的事鬧得很大,幾乎到了收不了場的地步。
因為她怕此事不成,每一環都緊緊扣死了,現如今想找個替罪羊,都要看謝夫人同不同意才行。
謝杉站在謝夫人身邊,表情沉凝,許嬌婀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丟這么大的人,臉上都繃不住表情。
剛剛謝杉拿著她寫的情書,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她來,沒了許幼薇這一環,整個計劃崩得徹底,她一時情急,說了很多不該說的,這才惹惱了謝夫人。
王夫人面上笑著調解,心里卻在罵著,罵許嬌婀不懂事。許夫人有心替許嬌婀辯解一二,但是證據都在面前,她也否認不了,只得僵著臉咬死是有心人作怪,定不是許嬌婀本意之類的。
她心道許三夫人給她找了個好差事,這下兩家別說要結親了,不成仇敵就不錯了。
但謝夫人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和侯府鬧成仇敵。后院這些事,很容易演變成到朝堂上的針鋒相對。謝家家底薄,硬碰硬還是不成的。
到底是心有不甘,謝夫人看著許嬌婀,語氣冷硬:“許三娘子,我謝家高攀不起,之前三夫人的確找過我,但以后,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王夫人見此,知道是謝夫人要翻過此事的意思,婚事還算是個小時,充其量只能說許嬌婀自己發瘋攪渾了婚事,沒有影響到以后官場事情就算不錯了,她趕緊換了個話題。
許夫人臉色十分差,許嬌婀的事仔細算起來,有她看管不當的職責。周圍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不出一日這些事就會傳遍京城,許嬌婀又是跟著她來的,出了事她第一個跑不掉。
她是長輩,又不能丟下許嬌婀不管,所以好壞話都要在前面頂著,這讓平日里一直被捧著的許夫人十分難堪。
她睨了一眼許嬌婀惶惶不安的神情,轉過去對謝夫人道:“我看著嬌婀長大,她不是個性子壞的,這件事可能真的有什么內情,待我回去細細查問,定給謝家一個交代。”
這事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認下來,否則許嬌婀以后就別想找到一門好親事了。
這事不算小,先找了托詞,事后找替罪的借口,就算有心人言語,但至少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許夫人帶著許嬌婀在宴會上實在是難捱,直到宴會結束,許夫人臉色都不是很好,急匆匆帶著許嬌婀離開了。
等到回府,這事又要是好一番折騰。許嬌婀意識到這一點,突然有些害怕和茫然:如果這時候是許幼薇受了這些呢?她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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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的毒轉移不出來,是因為母蠱未死所以不成,那她身上的呢?”
張醫詮看到顧知澤認真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們之前也聊過關于顧知澤身上的噬心,想了許多種法子。
按照一般情況來,最佳選擇自然是根除,其次是轉移,最差是藥治。根除不必說,除了母蠱就是,轉移,字面意思,也就是說將蠱毒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藥治是三種法子里最沒效果的,只能作為輔助抑制手段,無法根治。
但顧知澤身上毒性霸道又急,轉移可能會刺激到母蠱拼死一搏,反倒不是良計,許幼薇身上這個不算特別激進,是屬于長期存在,依靠宿主,和宿主共存亡的。
“許娘子身上蠱毒的毒性沒有噬心發作那么猛烈,但也十分陰損,長期以往肯定不行,若是要轉移,待我想想……”
許幼薇身上的毒找不到源頭,也就無從根除,但既然能壓制噬心,借此可以猜他們兩人身上的兩種毒,應該是出自同一處。
張醫詮摸著胡子,顧知澤沒提之前,他并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可是許幼薇蠱毒靠近心臟,要引出蠱蟲轉移,風險也不小。
但顧知澤的意思已經很清楚,無非就是想保住許幼薇。
“殿下,許娘子的蠱蟲靠近心臟,稍有不慎,情況可能會比現在更糟,但我現下有一法子或許……”
王猛推了張醫詮一把,急道:“有什么你就說啊,你賣什么關子。”
張醫詮神情凝重:“有個冒險些的法子,殿下今天服用過以許娘子的血液為藥引的藥控制噬心,既如此,以毒攻毒,以銀針引毒,輔以殿下的血液,或許能以噬心壓制她身上的蠱毒。”
“但是,”說出這些,張醫詮明顯很不情愿,他嘆了又嘆:“這樣就意味著殿下要承受兩份蠱毒的風險,實在是……”
顧知澤沒有猶豫,他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昏睡的許幼薇,聲音淡淡:“有了法子,那就試吧。”
昏睡著的許幼薇面色慘白,眼睛緊閉,看起來脆弱的好像是隨時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完全沒有剛剛給他講冷笑話那歡快的生氣了。
顧知澤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王猛有心阻攔,但想了想剛剛看到的一切,和張醫詮互換了一個復雜的眼神,還是沒說出什么。
殿下是勸不動的,他們也不敢勸。幾人趕回府,許幼薇仍然睡著,她現在已經不是睡了,說是昏迷也許更恰當。
顧知澤常年習武,身體康健,蠱毒也沒能完全擊垮他,但是許幼薇不行,常年被蠶食的她幾乎經不起生病的折騰,這也是張醫詮斷言許幼薇蠱毒不解,一定活不過三十的理由。
加之今日給顧知澤放了血做藥引子,蠱毒反噬,身體為了自保,只得陷入昏睡狀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