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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經常看見她。就算見到許幼薇,她只不過是在吃東西,在睡覺,或者做著一些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只要看到她,他都會感到莫名的安心和平靜。
顧知澤不知道這是不是受蠱毒的影響,但他第一次生出了想將一個人留在身邊的想法。
所以,在張醫詮端來那碗加了許幼薇半碗血的藥時,他怒不可遏。許幼薇現在每天睡的時間都很長,就是因為她身上蠱毒不比他的輕。
如果許幼薇因為這一碗血丟了性命呢?即使他知道許幼薇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仍然十分生氣。
許幼薇暖和的被窩已經不能讓她感覺到溫暖了,她看著顧知澤越來越陰郁的臉色,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她當機立斷,握住了顧知澤的手,將自己的腦袋湊過去,誠懇道:“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改。”我錯了,但下次還敢。
許幼薇將顧知澤的手放在她頭上,顧知澤不是喜歡摸她頭發嗎,請隨便摸,不要錢,不怕油,能消氣就行。
顧知澤冷著臉,但氣忽然就生不起來了。
他順著許幼薇的手,摸了下漆黑的長發,低頭看她,語氣涼涼:“你錯在哪里了?”
等等,我們這個性別是不是搞錯了,許幼薇試圖用眼神暗示顧知澤,但顧知澤完全沒有領會到。
許幼薇敗下陣,挫敗的開口:“我不應該擅作主張。”
“還有呢?”顧知澤不滿地捏住許幼薇的后頸,逼著她和他對視,“繼續說。”
還有?還有什么啊。
許幼薇覺得顧知澤現在就像是男朋友打游戲一個下午沒理她就開始質問男朋友的暴躁女友。
這么一想,原來她才是男方嗎!好恐怖!
“額,我不應該……睡覺?”許幼薇謹慎斟酌著字句,小聲說道。
看著顧知澤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許幼薇連聲補救:“不是不是!我哪兒都錯了!”
古代還不流行哪都錯了等于敷衍這個含義,所以雖然顧知澤很不滿意,但也說不上來哪里不滿意,畢竟這也算是認錯了。他也就放開了許幼薇,只是臉色還是不算好看。
許幼薇松了一大口氣。
“日后,不允許你再如此。”顧知澤冷著臉給她換了紗布,許幼薇危機解除,就那么躺著,伸著手嗯嗯了幾聲。
顧知澤冷笑一聲,沒有把再有下次就打斷腿的話說出來。
他們這邊氣氛和諧,那邊相親宴會上,徐嬌婀還沒意識到許幼薇不會來了的事。
她仍然在按照臆想中天衣無縫的計劃進行著。現在已經進行到了和謝杉會面后,栽贓嫁禍這一步了,徐嬌婀避著人,悄悄回到宴會上,在眾人面前裝作不經意地摘下了面紗。
謝杉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聊了幾句后,徐嬌婀發現謝杉也沒那么不堪,但她想法仍未改變。
有了更好的在前,謝杉這個沒那么差的,她不想要。
但是,許幼薇怎么還沒到。徐嬌婀左右環顧,只得拉住許夫人,她勉強笑著,急急問:“夫人,宴會都這么久了,幼薇姐姐怎么還未到?”
許夫人笑道:“我原來沒說嗎,今天皇后召見她,幼薇怎好推辭,只得推了這邊的宴會,入宮去了。”
許嬌婀只覺得心頭一片空白。
她設想了種種,提前準備了這么多,就是沒想過許幼薇會有干脆不來了的可能。
徐嬌婀看著遠處。先前才見過的謝杉拿著一塊手帕從小路走過來,面上表情焦急。她的心瞬間就從里到外涼透了。
剛剛她怕謝杉礙于面子不肯將這件事捅出來,特意說自己無心茍活于世,丟下手帕就跑了。
謝杉不知此事有假,人命關天他不可能不說出來,到時候許幼薇摘下面紗,百口莫辯,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但是眼下,劇情最關鍵的主人公沒了,謝杉一開口,全場互看一圈,就會發現,只剩下個她是戴著面紗來的。
徐嬌婀渾身發涼。這次,她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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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薇猜,要么顧知澤是完美主義者,見不得傷口,要么就是覺得她不夠聽話自作主張,反正是沒辦法往曖昧的地方想。
說真的,就算硬要說他們是一對,許幼薇和顧知澤也絕不會是教科書式甜甜蜜蜜的有愛情侶。
他們兩個更像是老夫老妻,可以一起自然地癱著曬太陽的那種。
一想到按照人設來說,如果談戀愛,顧知澤大概是“女人,你這是在玩火”這種畫風的,許幼薇就有點性冷淡了。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吃不下這一套。
再次堅定了兩個人絕不是在談戀愛想法的許幼薇,看著顧知澤換了一身衣服,拿著一摞衣服走進來,他手上還有一木盒隨便裝著,但是一看就很貴的發飾。
顧知澤將東西一股腦地堆放到床上:“換上。”
這是要出去玩了?許幼薇雖然沒搞懂為什么還要單獨換一套衣服,但鑒于顧知澤剛剛生氣過,她沒敢問別的,學著顧知澤的深沉樣子點了點頭。
換衣服的時候就難免會碰到頭發,許幼薇磕磕絆絆換好衣服后,原來的發髻已經全散開了。
這就有些為難起來了,因為她不會梳。
說起來很對不住春花每天早上的忙碌,她只會扎馬尾和披散頭發兩種發型,至于其他的,她還都沒有學會。
顧知澤掀開簾子,他等了許久沒聽到許幼薇出聲,已經有些不耐煩:“怎么這么慢?”
待看到許幼薇頭發散亂,拿著發釵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又氣不起來了,哼笑了一聲,最后轉為大聲的嘲笑。
許幼薇舉著梳子,面無表情在心里用意念譴責他,顧知澤笑了好久,笑完了才良心發現,幫許幼薇一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