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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吳國利母子,張靜心可沒打算輕易的便宜他們,記得上輩子吳國利與吳美美離婚的原因說來可氣又可笑,那對奇葩的母子認為吳美美生不出兒子,給他老吳家斷了后,這吳國利算是吳美美家的上門女婿,這話一脫口而出,得罪了吳美美一家。
一個吃喝都靠媳婦兒撐的人,竟然敢這么欺負他們寶貝女兒。
吳美美爸媽氣得直接找到了吳國利上面的領導,飛速的讓兩人離了婚。
張靜心壞心的利用隱身符箓進入隔壁病房,在吳國利他娘藏好的雞湯里加了點料。呵,讓你嘗嘗姑奶奶的厲害!本來張靜心可沒打算用這種藥,覺得很是不妥,這藥是她按照銀袋里的藥方整出來的。
這藥的名字叫“清欲散”,是種消耗男子內火的陰損藥。
張靜心藥量下得也不重,估量著能讓吳國利在某些方面不得勁兒個十年八載的吧,他不是想要兒子么,那讓他好好熬著等吧。若不是這母子對她男人太陰險,她也不會怒火到用這陰損的藥。
“怎么了?”古淮山見小媳婦兒提著籃子,一臉忐忑不安,目光閃躲,下床走了過去把媳婦兒扯進懷里輕聲問。
“沒怎么啊。”這事兒張靜心打死都不會告訴古淮山,她怕小屁股受罪,更怕男人拿審視的目光看她。
“說!”兩人朝夕相處十來日,小媳婦兒的動作表情沒一樣能躲過古淮山的眼睛,心里篤定媳婦兒定是發生啥了?想到某種可能,扯著張靜心與他對視著問。
“沒啥,就是要離開了有些舍不得,還有隔壁的壞人咱還沒收拾呢。”張靜心邊說邊翹起嫣紅小嘴嘟囔了句,小腦袋不安分的埋進男人的懷里躲閃著心里的不安。
張靜心-心里其實挺心虛的,覺得這事兒自己做的不地道。
“就這個?”古淮山不信,他在這呆了那么多年,心里若不舍也還說得過去。小媳婦兒才來了幾日?更何況她臉上的神情可不像是戀戀不舍的樣子,而后面半句就值得古淮山深思了,心里篤定媳婦兒做了啥事兒。
“恩不不然你以為還有啥?”張靜心急的反駁了句。
古淮山看著懷里的小媳婦一臉的深思,他也不急,若有事情等會定能知道的。可是他怎么也沒想過自己的媳婦兒會給吳國利下藥,還是種檢查不出來原因的折磨男性自尊的慢性藥。
“呃,山哥哥咋吃晚飯吧。”張靜心躲閃著男人的眼睛,把手里的籃子往桌子上一放,籃子里的吃食是她在國營飯店買到的,幾個包子外加白粥。
“恩。”
“晚上還有人會來嗎?”張靜心可不想在m省的最后一夜還會有人打擾,她想和男人說些悄悄話,這大槐村的一些情況她還想著和男人說說,村里很多事情她看不明白里面也透著古怪。
“不會。”古淮山回了句,接著沉默吃起了晚飯,或許是因為最近伙食太好,更或許是嘴里的包子味道真的很怎么的,古某人發覺自己竟然沒什么食欲,他心里嘆了句: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古淮山從未想過有這么一天,他會對著白胖香軟的肉包子提不起食欲。
得到想要答案的張靜心先是一陣子歡喜,轉而又失落的耷拉著小腦袋嘟囔了句:“黃土金來了。”話說她咋就把這個喜歡纏著她男人的家伙給忘了呢,這家伙一來沒一兩個小時是不會離開這的。
張靜心話聲剛落下,病房門外就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古淮山好笑的伸手拍了拍張靜心挎下的小肩膀道:“乖,去開門,土金兄弟怕是來跟咱們道別的。”
張靜心哪有不知黃土金是來道別的,她只是有些失落無法和男人靜靜的相處在m省的最后一晚罷了,因為等到上了火車或者回到大槐村能這么相處的機會其實不多,她對回大槐村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
“嫂子好!”張靜心打開房門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黃土金憨厚的笑臉,而站在他身后的人卻讓張靜心剛勾起的嘴角僵硬住了,這顧建國怎么會在這里?
“這位小同志咋這么晚還過來?”張靜心側身讓黃土金進病房,對他身后的顧建國笑著問。
“聽說排長明日回家,我順道就過來看看。”顧建國沖張靜心笑得真誠,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還真是挺養眼的。
“哦,這樣啊。”今早她也才知曉她男人的決定,這遠在軍區的顧建國是怎么知曉的?
張靜心沒再多問,她知曉自己男人不喜自己和這顧建國多接觸,給兩人倒了杯水她跟著也就出了病房,去隔壁病房尋王婆子告別,順便也能聽聽這顧建國來這到底是想干什么。
可惜到了隔壁病房門口張靜心才知曉,里面沒人。
張靜心無處可去,只好枯坐在醫院前面的一個涼亭里。
今晚的夜色倒是挺美的,滿天星光一閃一閃的點綴著漆黑的夜空,月兒倒也乖巧,退卻了往日的羞意,沒再羞答答的躲進云朵里,只是張靜心的四周皮了層黑色戰衣的樹木有了晚風的鼓動,“嗖嗖”的舞動聲有些讓人膽怯。
為何張靜心選擇這里?原因有兩個:一,這里在她男人窗戶下方,她可以聽到屋里的談話;二是,這里基本沒啥人來,她可以不受干擾的梳理下銀袋子里的東西。
樓上病房里男人們的談話并無啥讓張靜心新奇的事情,銀袋里的布匹占據的空間倒是挺大,除了布匹她里面就剩下大米和富強粉這類精糧了,幾捆野菜,半籃子野山菌,還有就是缸里的一攤子狍子肉,雞鴨蛋也剩下了不少。
哦,還有最近幾乎沒動的大半水缸的枇杷。說到枇杷,張靜心就又想到了古青玉和李慧珠這兩人,本來張靜心覺得這兩人危險自己遠離些比較好,可是自從上次跟蹤被發現后,張靜心就不再那么想了。
這兩人要找的東西怕是沒那么簡單,不然怎會對張靜柔動了殺機。
這次黃土金倒是識趣,與他男人扯談不到半個小時就起身出了病房,可一想到黃土金離開后病房里就剩下她男人和顧建國,張靜心就有些坐不住了,那個惡心的小男人她絕不會讓他和她男人共呆一處,說什么都不行。
“排長,我想”顧建國一句話還沒說完,張靜心就風風火火的飛奔進了病房。
兩人見張靜心滿頭汗水皆是一愣,這是出啥事兒了,咋這么驚慌失措的?
“山哥哥,我怕!”張靜心抖索著小嘴,小聲怯怯的道。她男人最見不得她難受,她這樣就不信他不會趕顧建國走。
“顧建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跟隊里說。”古淮山心里本就對顧建國這人有些成見,而他都要離開了,就更不愿管隊里的事情,這些以后都跟他無關,他還是少插手的好,而且就算他想管也沒用,過了今晚他就離開這了。
“排長,我想跟你一起”顧建國急了,回隊里他哪還有機會說去。
“山哥哥”張靜心雙手抱住自己,顫抖著音喊了句。
“回去吧。”古淮山冷眼一掃顧建國說。
“排長,我”
“回去!”
張靜心蜷縮著身子靠在衛生間里,身體是真的在顫抖發冷,她好怕古淮山會答應顧建國的要求,到時候就算在別的地方,他們會不會也逃脫不掉顧建國這個噩夢呢。
說到底,她骨子里還是那個懦弱膽小的張靜心。
顧建國陰著臉掃了眼衛生間的方向,很不甘的走了。
“媳婦兒,你怎么了?”古淮山下床走進衛生間抱起瘦小的身子,輕拍著她后背低聲問。這才多一會兒功夫,咋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沒怎么。”張靜心趴在男人懷里悶聲回了句,她好怕,真的好怕抱著自己的男人會和上輩子一樣,被顧建國欺騙最后慘死。
“沒怎么剛剛還說怕?”古淮山摟著張靜心靠在病床上,輕語著。
“我我剛才在亭子里坐著,被被黑壓壓的一片大樹給嚇得。木頭,你不知道樹叢里竟然有叫聲,像小孩的哭聲,也有像老人的咳嗽聲真的,好嚇人。”張靜心又開啟胡言亂語模式,她怕的哪是這些,可她卻不能說她怕什么。
“”古淮山無言以對,覺得自己媳婦兒在大槐村呆了這么久,算是白呆了。唉,是不是媳婦兒她耳朵太過靈敏,聽得比他們嚇人呢?
古淮山邊給懷里的小媳婦兒拍背輕哄,邊安慰自個兒無奈的心。
第二日五點不到,楊鐵九就帶著張珍珍趕了過來。出院手續啥的都是楊鐵九讓人幫辦的,她與張珍珍把昨晚收拾好的東西搬運到車上,留下空間給兩個男人,也不知他們在聊些什么,反正挺久的,車子發動時都快六點了。
張珍珍一直拉著張靜心的手不放,叮囑著讓她給自己寫信,張靜心無奈的一次次點頭表示自己會給她寫的,其實張靜心想告訴張珍珍她們以后會待在一處也說不定,再說她說了好多次,這幾個月張珍珍按照以往的方子吃就行,也沒啥可調換的。
兩男人上車后,車里頓時沉默了。
車程半個小時,幾人就到了m省的火車站。這次他們買的是臥票,可比張靜心來時的舒服多了。
張靜心心想:果然有人好辦事。
大大小小的包袱早已被人送進了火車廂,張靜心扶著古淮山在張珍珍夫婦的目送下上了月臺,若不是古淮山的腿腳還有些不便,張靜心恨不得自己先逃算了,這張珍珍搞得跟生死離別似的,害得她一直受著楊鐵九甩過來的眼刀子,丫的難道一點覺悟都沒有。
還有自己男人看著自己一臉所思,讓張靜心很想吶喊出聲。
張靜心讓男人睡在下鋪,而她自己睡在男人的上鋪。把東西整理好后,張靜心拿出清洗好的一飯盒枇杷放在男人的床邊給他解渴,這火車上人多,擠出去打水可不容易,雖說她銀袋在手,可男人禁止她用,所以他倆除了一壺水外就剩下兩罐黃桃罐頭了。
干糧是張珍珍準備的,包子和餡餅。可是不能用銀袋子,這些東西都很容易壞掉,張靜心這時才發覺銀袋子的功能真的好逆天,她一直以來是多依靠它。不用就不用吧,上輩子沒有銀袋子的相助她能好好的活著,這輩子定然也行。
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除了隔日張靜心上廁所碰見了一個熟人后,讓她開始不淡定了,這李慧珠不是該在大槐村嗎?咋會出現在火車上?
等張靜心回到車廂,這時廂內挺熱鬧的,她男人整拿著枇杷逗弄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圍繞在他身邊的身穿軍裝的男人正和他討論著部隊里的事情,而他身后的臥鋪上正做著個面容害羞的女人。
古淮山見張靜心進來,就開口介紹道:“這是你弟妹,張靜心。”
“弟妹好,俺是李大路,這是俺媳婦兒秀兒,俺閨女紅雅。”李大路長得粗狂,比她男人矮了不少,大約有一米七出頭的樣子,為人看著挺實在的,他閨女紅雅正啃著枇杷不亦樂乎,小臉有些臟兮兮的,這讓張靜心有些不忍的掏出手帕幫她擦了擦小臉。
紅雅長得廋弱小小的,張靜心和李大路媳婦兒姜秀兒相談后才知曉紅雅已經六歲了,可這般瘦小張靜心忍不住想這兩人到底是怎么帶孩子的?若不是蔣秀兒說她生了二閨女無暇照看紅雅,留在老家讓婆婆帶的,張靜心都要以為她是后母了。
等張靜心聽姜秀兒講完后才知曉這紅雅小姑娘為何如此了。
這李大路家在海邊,從小吃海里的東西長大的。可這紅雅小姑娘不能吃海物,從小一吃就會全身出疹子,可生活在海邊的人家基本都是靠海過日子,哪有那么多精細的糧食養著小紅雅,更何況這小姑娘連雞蛋也都吃不得。
小紅雅本就是個丫頭,父母不在身邊,李大路的老娘又是喜歡孫子的主兒,哪會對小紅雅孫女多用心,若不是每月李大路寄回的津貼,現在只怕小紅雅小命都快沒了,雖然現在也好多少。
張靜心對過敏體質的人很是同情,好多東西能看不能吃真的很煎熬。
“嫂子,這病怕不好治吧。”
“是啊,俺那里沒人能看得好,只是讓俺多注意別讓丫頭吃海物,可是這孩子小,正是嘴饞的時候,哪能看得住。”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回軍區啊,俺家大路說在山溝溝里,丫頭想吃海物可不容易。”
“這樣啊。”張靜心低頭沒再接話,這確是個好法子。
張靜心本以為李大路是和他們一個車廂呢,等到下一站車廂進來人時張靜心才知曉他們是買得坐票,是古淮山把人給接過來的。
臥鋪的床其實挺小的,隔壁的床算是沒法子再坐了,可是四個大人加個孩子該怎么辦?張靜心可不愿意她男人爬上來,可難道讓男人與李大路一家擠在一起嗎?
雖然李大路一直說他們回去就好,可她男人哪能同意,這大人能吃得消,可是小紅雅可是個孩子,咋能吃得消。
最后無法,兩家一合計,讓姜秀兒和張靜心擠在上鋪,古淮山和李大路帶著孩子坐在下鋪。
時間一擦而過,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里,張靜心和姜秀兒也混熟了起來。
“你們下一站就到了,俺們還得坐一天一夜呢。”姜秀兒有些不舍的說,她在婆家不受婆婆待見,在軍區也被那些軍嫂們排擠,說她一個農村婦人,生了兩閨女,咋還有臉子在軍區呆著。
“是啊,你們還有得熬了。”張靜心附和著說,昨晚她幫姜秀兒把了脈,這女人肚子里竟然還有一個,竟然大咧咧的買了站票,若不是知曉她家里的情況,張靜心真想好好的說說這個女人。
“這有啥,每次回來都是這樣的,俺們都習慣了。”姜秀兒靦腆的笑著說,他們這次若不是遇上了張靜心夫妻,說不定還和以前一樣在前面車廂擠著呢。
“”張靜心不知說啥,她上輩子不也是么,去東北讀書不是也站著人堆里幾天幾夜熬著,人呢,熬著熬著再辛苦也會習以為常的吧。
要分開了,張靜心沒啥好拿出來的,她包袱里有塊紅麻布,就留給小紅雅吧。這邊張靜心知曉不管棉麻,只要布匹都是很緊缺,更何況張靜心看著這紅麻布心里有些郁悶,會想到m省的一些不愉快。
這麻布大人做衣服可不夠,再說這年頭也沒人會穿大紅的衣裳,給小紅雅正好,說不定還能做兩身。
“這”
“不是給你的,是給小紅雅的。”
“俺不能收。”
“拿著吧,這布也是別人給的。”
“可是”姜秀兒不知該怎么辦,這雖是麻布,可這也要她存大半年的布票才能買到。小紅雅和妹妹紅英出生到現在都沒穿過新衣服,這布她當然很想要,可是這東西拿了,她該怎么還上這份人情?
“沒啥可是的,若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等以后有機會給我捎點海物嘗嘗鮮。”
“那東西都不值錢的,這哪成?”
“可是好吃啊。”
“”姜秀兒不知該怎么接話,知曉是人家真心想給她布匹,也不好拒絕,決定等會兒把包袱里的干海帶和海參拿兩包給張靜心。
等張靜心和古淮山下了火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手里多出的一個大包袱,這姜秀兒也太實在了點,這么多海帶海參都給了他們,他們一家該怎么辦?她剛說的只是措辭,可不曾想姜秀兒還真上了心,她的一塊麻布哪值這么些東西。
“以后還回去就好。”古淮山看著小媳婦兒糾結無奈的的模樣,輕聲說了句。
下了火車,古淮山帶著張靜心去了一家招待所,他倆都有些累,在火車上幾乎都沒怎么睡。明日再趕路也不遲,現在回大槐村怕都到了深夜,家里能不能住還真說不準。
“木頭,咱們真要住這兒?”其實這里到大槐村也只有四五小時的路,張靜心覺得沒必要花這錢。
“恩,累了。”古淮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
“唔。我也挺累的。”張靜心趴在男人懷里古龍路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