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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淮山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若他軍銜級別高些,讓她隨軍。
是不是小媳婦兒就不用留在古家受苦,思來想去古淮山覺得都是他的錯。
是他古淮山才害得張靜心未成年就嫁了人,遭了折磨。
古淮山握緊拳頭,閉上雙眼,眉頭緊鎖好久,還是一副生人勿進的狀態。
張靜心搬著小凳子坐在窗口,看著熙攘繁鬧的小市場,心里忘卻了害怕瞬間注滿了活力。
可當目光一接觸古淮山她就愣住了。這男人可真是的,她都沒說啥,他到底腦補了什么才氣成這樣。
張靜心有所不知古淮山沒入伍前在古家過怎樣的日子。
十歲多點的孩子,大寒冬雪飛揚,每日穿著單衣挑著水擔抖抖索索的走在雪地里,無人關心半句。
活的還不如乞丐的古淮山,干了一天活兒也只吃一頓稀粥,餓的直打滾忍不住偷吃觀音土的古淮山。
又或者和牛建國沖突,被李幺妹揣進寒冷井水里差點沒命的古淮山。
古淮山一直都知道,李幺妹想讓他死。
在古建業還沒出生的時候,為了讓牛建業在古家能站住腳,她不停的害自己,而他也真的差一點就被李幺妹給害死了。
是爺奶哭求二叔幫他弄到的當兵名額,古老二這輩子唯一幫他的事情就是讓他入伍,但前提條件是得給家里寄津貼,若不然就扔了梅子。
梅子,他娘和二叔的閨女,卻也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子。
在生下梅子不久他娘就哭著哀求古淮山照顧梅子,可他一個十歲多點大的孩子該如何照看梅子?他娘想過沒有?
爺奶老了,古老二又是個只想著自己的主兒,能照顧梅子的只有自己,他娘的眼睛真毒,也夠狠。
對古淮山這個兒子和他爹都一樣的狠。
古淮山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他爹曾經說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自己要說到做到。
古淮山在他娘的床頭很想問,“你想過我么,我又該如何活下去?你有想過沒有?”
娘你有想過爹么,他還不知所蹤時,你就和二叔歡-好,有了梅子……
你這么做究竟對得起誰?
別人不知,古淮山可清楚他娘在他爹還未進小南山時就和二叔有了首尾,在他爹四處找吃食無果后,決定進小南山時,她和古老二在她和爹的房間里正歡快著,這對他和爹來說是種恥-辱!
梅子就是最骯臟最可信的證物。
古淮山覺得他娘死的不值,為了生下梅子搭進去一條命不值,她是那個一個會算計的女人。
同時又覺得她該死。
看吧,沒過兩年古老二就帶著李幺妹那個俏寡婦大搖大擺的進了古家的大門。古淮山有試過反抗,可是他奶說,“木頭,奶老了,古家沒個女人撐家可不行。她進古家門,就是古家人,有奶在,她李幺妹不敢欺負你?!?
可結果呢,就是梅子高燒不退燒壞了聲帶,再也說不出話了。
是李幺妹帶來的拖油瓶,牛建國嫉妒了。那是他的娘,怎可以抱著除他以外的孩子!
五歲大的孩子大冬天的把兩歲的梅子扒了精光涼在床上,等古淮山回來找人,才梅子高燒不退,送進衛生所才救回了梅子的命。
古淮山寄錢回古家是為了梅子,后來又多了張靜心。
梅子再怎么說還是古老二的親骨肉,而張靜心算啥?古淮山自己都活不好的地方,又憑什么覺得張靜心會過的舒坦?
每回過年回家古家的溫馨熱情讓古淮山有些遺忘了隱藏在這背后的惡毒骯臟和算計。
“哎,吃飯了!”張靜心用食指輕戳了戳古淮山的胳膊,小聲的說。
“你先吃。”古淮山單手捂住了濕潤的雙眼,不讓臉上悲傷的情緒有透出一絲出來。
他是軍人,是人夫。不允許他這么消極感傷脆弱。
可回神后一想,誰是“哎”。
對于張靜心的稱呼,古淮山心里沒來由的有些覺得不爽。
“你這病人都沒吃,我咋吃?”張靜心討好的又扯了扯古淮山的衣袖,語調中打趣帶著討好。
她心里卻想著,她可不是那種只知道吃不曉得人事兒的小p孩,古淮山休要看清自己。
說完轉身進了衛生間,把病房里的空間留給了古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