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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淮山同志你好:
我是張靜心,你在大槐村的媳婦兒。不知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媳婦兒這回事兒,給你寫信也不要太訝異,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告訴你一聲,畢竟你是孩子的父親。
我肚子里曾經有過孩子,不知你知不知情。
但可惜我最后沒能保住他。
對不起,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但是說實話,你也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你我成婚已七月有余,你只言片語都未曾寄回過,我不得不多想我和孩子在你心里是何存在……
我一直在想,若你在我身邊,或許那個無緣的孩子說不定還安然的在我肚子里好好的。
寫信給你不是為了抱怨什么,只是覺得你應該有知情的權利。
我,張靜心在古家過的并不好,或許你也清楚,古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家庭。
更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吧,當初在一起本就錯誤,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也不可能長久下去,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分開,也許對你我來說是更好的開始,你當你的兵,我做我的知青。
就讓一切回到最初原點,互不相往吧。
妻:張靜心
1970.7.29
張靜心反復重寫了好多遍,終于覺定用這一份,她了解古淮山,重責任。
上輩子是自己傻,什么事情都默默忍著不說,十足是個受氣小媳婦,任由古家欺負,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
這輩子她可不能再傻下去,她相信只要古淮山看到這封信,不出意外會已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帶她走,沒人比張靜心更清楚古淮山對古家的排斥或者說是來自母親背叛的恨意。
這封信張靜心也沒打算現在寄出去,一月后再寄剛剛好。
她都算好了,等古淮山收到信時正好他也升了職,到那時也就可以申請隨軍了。
話說張靜心一點都不擔心古淮山會趁機拋開自己另覓良緣,上輩子自己那么作都沒讓她們得逞,這輩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古淮山就是根又臭又硬的木頭,固執的很。認定了的就是一輩子,她是他的媳婦兒,就一輩子都是。
古淮山最恨三心兩意之人,譬如他的母親對他父親的背叛。
把信折好放進銀袋里,張靜心知曉古淮山軍區地址的事情怕古家沒人知曉。
呵呵,他們千算萬算也不會算出自己是重生的,早已在那軍區生活了好些年。
“木頭家的,張知青回來過沒有?”李幺妹急沖沖的推開病房門叫喚著,早已忘記衛生所不能大聲喊叫這回事兒。
話說她這一早到現在就沒一件順心的事兒。
李幺妹心里不時嘀咕著:他奶奶倒霉催的,怎么就找上自己了?
張靜心抬頭瞅了眼滿額汗水,氣喘吁吁神情急迫的李幺妹,呆傻的搖了搖頭,一副云里霧里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她也想知道張靜柔出了什么事兒?怎么村書記過來問,李幺妹也來問?
張靜柔和李幺妹不是一起走的么?但是一想只要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她也沒必要浪費心神去關心。
她唯一盼望的就是張靜柔倒霉,越倒霉越好。
哼,張靜心想著即便她知道張靜柔在哪兒也不會告訴李幺妹,她又不是真傻,這倆人合在一起說不準又去禍害誰呢,她可記得早上見過的牛建國,正想法子算計張大妮呢。
“這女娃子到底跑哪兒去了?”李幺妹急到不行,在病房里像只無頭蒼蠅團團轉著,慌了神的嘴里不停碎念著什么。
“二嬸娘,出啥事兒了?”李幺妹轉的張靜心頭有些暈,念的她耳朵癢痛那很不舒服。
有時耳朵太靈光也是很惱人的事情,跟著張靜心說話語氣也有些煩躁不悅。
“還不是你那堂姐,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黑心偷了古家祠堂里的東西,族長正在村里發火找人呢,俺是最后一個看見她的人就這么倒霉被村書記給盯上了……”李幺妹覺得自己倒霉的被張靜柔算計嫁禍了。
暗自惱恨自己怎么昨晚就腦熱留下這包藏禍心的小賤/人。
現在村書記尋上自己,這讓她身上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古老二可是說了不找到張知青她也脫不了干系,她平時雖有些潑辣,可心里也知道什么該碰什么不該碰。
李幺妹比誰都清楚古家祠堂可是古氏一族的禁地,每年只有族長帶著各家長子長孫才可以進去祭拜。
李幺妹記得小時候跟著人群來大槐村湊熱鬧,那時的畫面到現在還刻在她腦子里。
嘶吼聲,慘叫聲,哭泣哀求,場面混亂又清晰……
她站在人群里眼睜睜看著古家人把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娃沉了塘,耳邊還能聽到古氏族長對古家上下的警告:這就是亂闖祠堂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