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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三根最終沒收下張靜心遞過來的那沓子大團結,因為張靜心要的糧食著實不少,一時能不能弄到還真說不準,他們干這行風險也大,還是按照老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比較好。
這對張靜心來說當然最好,她本來就是想表示下買糧的誠意才把錢送上去的,既然牛三根這么說,她當然沒啥意見,約定好明日晚上九點還在這兒交易后就告別回去了。
她知道接下來牛三根他們有的忙了。
張靜心一想到快到手的糧食,心里美到不行,張靜心估算了下,手里的錢就算換成高價糧也夠她吃喝一兩年的了。
她終于可以開小灶,不用吃古家特意給自己弄的野菜粥了,她忍著,一直忍,必須忍著,等著古淮山回來看看她在古家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
“呦,才回來呢。”
“你來干什么?”張靜心的好心情瞬間飛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對張靜柔都無法平靜的面對,這位堂姐從小到大可沒少欺負自己,自從把自己推下小西山后,張靜柔還敢來找自己,她是覺得自己是死人么,任由她欺負?
“我怎么說也是你堂姐,你來鎮上衛生所大槐村沒人不知道的,不來看看怎么也說不過去?!睆堨o柔涼涼的開口道,她面對張靜心一向都理直氣壯的,不管對錯一直如此。
“呵,人看到了,你回去吧?!睆堨o心聽到最大的笑話就是張靜柔還能理直氣壯的說是自己的堂姐,在她想害死自己不成后,她哪里的自信自己不敢把她怎么的。
“我大晚上來這兒知青點都知曉的,現在回去算怎么回事兒?”張靜柔仍舊理直氣壯的說著,話里話外透著張靜心不懂事兒。
一如既往的囂張,她好不容易躲到這來,現在回去開什么玩笑。
張靜心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看著面前的張靜柔突然大笑起來。
大晚上的衛生所很靜,張靜心突來的笑聲打破了沉靜,迎來了護士的不滿,呵斥道,“安靜!”
張靜柔詫異的看向張靜心,這個從小到大都膽小懦弱的堂妹正肆意瘋狂的笑著,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難道是因為孩子性情大變?不會,怎么可能?從小她沒少欺負張靜心,她還不是一如既往的受著,上次她不就是推了下她么,竟然裝神弄鬼的嚇唬她,還真以為自己和她一樣膽小不成。
護士眉頭緊擰,對張靜心的不識趣很是惱火,這大晚上的作啥呢,笑聲怪滲人的。
“讓她走,我要休息?!睆堨o心伸手指了指張靜柔,她倆從小一起長大,她不信張靜柔的說辭,從來她找自己都是甩麻煩,這次她并不覺得會是例外,因為她住院為了面上的姐妹情她會來看自己,她小產躺在古家那么多天,她門都沒進,怎么不怕大槐村的人說。
張靜柔一聽讓自己走,急了,她現在能去哪兒。
“同志,我是來陪她的,她一人留在這兒家里不放心,剛才我倆在開玩笑,不好意思吵到別人了?!睆堨o柔沖護士歉意的笑了笑,回身想拉張靜心的手表現下姐妹情深。
張靜心扭了下身子,站在護士面前,“我是病人,想要休息,讓她走,若不然我走?!?
護士一聽張靜心這話來氣了,“你這同志,怎么回事?“
張靜柔剛張開嘴巴想說些什么,張靜心語出驚人的沖護士說,“她啊,我堂姐,我肚子的孩子被她‘一不小小’弄沒了,這次也是被她氣暈來的,你若讓她留在這兒,我做出啥事兒自己也不知道?!?
護士聽完,心猛地一緊,忽而想到家里那個慣會來事兒的姐姐,對張靜心行為瞬間釋然了。她感同身受,像她姐姐那樣的人最會蒙人,即使干了壞事兒,還覺得自己無辜的人真真可惡,從小她沒少吃姐姐的虧。
剛聽張靜心的話,這女同志還真的惡毒,弄沒了人家的孩子,還氣暈了人家,這會兒竟然還跑到衛生所鬧,真是可惡透頂,她和病人到底有何仇怨,揪著不放,難道是看上妹夫了?護士邊想邊覺得自己真相了,看向張靜柔的目光也更加的不善。
張靜心這邊都難得理會她們,她認識眼前的這個小護士,上輩子和她在一家醫院。護士叫李國紅,在醫院里張靜心沒少聽她家的八卦,今晚她敢這么整也是知曉今晚是她當值。
李國紅也和她一樣,或者比她還慘,有個白蓮花般的親姐姐叫李愛紅,每次有事兒都跑到醫院找李國紅哭訴,只要李國紅不肯幫,立馬尋來李國紅的前老公,帶著李國紅的親兒子過來堵李國紅,百試不爽,每次李國紅最后都會妥協。
李國紅的前夫是李愛紅的初戀,兩家還訂了婚,后來男人下鄉當了知青,李愛紅為了不下鄉受苦,放棄了青梅竹馬,咬牙嫁給了陽縣清河酒廠副廠長。雖然副廠長大了她十五歲,但是人家手里有權,不僅不用下鄉還是官太太,男人又疼她,按照李國紅爸的話說,“那可是金窩窩,過了這村可就沒那店了?!?
為家分憂的李愛紅在李家一眾的苦苦勸說下終點了頭,張靜心和醫院眾人聽到這一版本當時只嗤笑了兩聲,騙鬼呢,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說的那么深明大義……
最后李家覺得理虧,把李國紅嫁給了前夫,李國紅心里覺得男人可憐,最終點了頭算是同意??烧l想后來酒廠倒了,李愛紅的心思也活了,九十年代初就離了婚搬回了李家,孩子啥的什么都沒要,算是凈身出戶。
只要李家一問,她就滿臉苦笑,支支吾吾的會說,都是她不好,沒伺候好男人,讓人專了空子,話里話外都是男人外面彩旗飄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