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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林這邊還在養著傷,宮里就傳了話來。皇上已下旨,擇日舉行決賽。好在決賽比的是箭術,是楊文林最擅長的項目。
一連幾日楊文平都不曾出門。那日他去見徐亦光,覺得這七年舅舅變了不少。
文平趕到徐府時,府中已候了好些小官,都是前來拜訪舅舅的。
文平就遠遠的等著舅舅,他見舅舅模樣沒怎么變,只是言談舉止令人有些陌生感。他對下面人說話拿腔拿調,眼神堅毅而冷漠,說話也是說一半留一半。
楊文平印象中舅舅溫和雅逸,而那日他見徐亦光卻覺得生疏了許多。
不知這七年里舅舅經歷過什么,整個人都不太一樣了。
不過徐亦光見了楊文平,眼神依舊溫和,七年沙場的磨煉為他又添了幾分英氣。
舅舅告訴楊文平,說此次皇上將他調回,表面上是要他回鄉調養,實則是恐他在邊疆拉幫結派。
誠然,徐亦光不論武藝還是謀略都不容小覷,長期將這奇才放在邊疆,天高皇帝遠,難免他會生變。徐亦光是昔日國舅,自然是太-子-黨中一員,當初新皇登機又逢外亂,正是需要人才之時,他這條命就這樣保了下來。
如今徐亦光被封作長煙侯表面上風風光光,實則毫無兵權。
這幾日楊文平將自己鎖在青松閣,一則在逃避胡氏母子,二則是在思慮如何才能叫楊文林既能繼續隱瞞又可進軍營立戰功。
那夜楊文林發著燒時提過,說她是很想當將軍的。她知道楊元昌是多么希望自己兒子可以做武將,也知道楊元昌之所以將他們母子帶回府是因為他想有個善武的兒子。
久而久之楊元昌的意志真就植入楊文林的心中,她果真變得如此要強好勝。
回想起那日楊文林死摳著木板不放,楊文平有些揪心。
照胡氏的打算,將來叫楊文林詐死再隱居,她卻沒想過她那孩兒日后無親無故又要如何度日。
胡氏的心思楊文平自是了解,他也終于明白之前胡氏的種種行為。
楊文林天生筋骨奇異,不幾日傷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箭術比賽當天楊元昌親自帶她進了宮。
是日,楊元昌父子剛出門,文平就命人趕車去了徐府。思來想去他只想出一個辦法可解了所有矛盾。
那便是求徐亦光面圣申請收徒,將楊文林收入門下。將來不論上戰場還是練功,萬一出了差池,至少舅舅還可護著她。
誰知楊文平剛到徐府,管家就告訴他,說舅舅已經進了宮,已經走了好一陣了。
眼看日上三竿,箭術比賽之后隨即便是收徒儀式,如不立刻找到舅舅怕到時一切都是空談。
楊文平立刻從徐府借了匹快馬,只身入了宮。
徐府距宮有些距離,大致有三條路。
一條是山路,要翻過一座山,實在不可行。
另一條途中會有幾片小樹林,不過樹林不大,一般山賊土匪也不會選那些小樹林打劫。
最后一條一路皆是平坦大道,卻有些彎彎繞繞,雖也不至于太遠,但比起第二條路還需多廢些時間。
于是楊文平選了第二條路。
馬兒飛快地穿過一片片小樹林,途中楊文平遠遠見到林中有刀劍反光,似乎有埋伏。但一想此時掉頭怕要誤事,只好硬著頭皮闖過去。
他將方向稍稍調整,想試著從一旁繞過那群人。
他的動作很快,那群人竟也沒發現,待他呼嘯而過那群人發現不對勁。
楊文平一回頭發現身后有七八個蒙面人正追趕他,“駕!”他嘶吼著。
突然他覺得脖子一陣刺痛,伴著一陣冷哼他重重地從馬背摔了下去。
他吃力地爬起來,拽下脖子上那根針,將那針嗅了嗅,“又是洗骨粉!”
以他判斷,這針上被涂了純濃的洗骨粉,又是扎在脖子上的,怕是撐不了多久就要毒發。雖不至于身亡,但怕也免不了渾身癱軟。
他腿腳開始發麻,天地開始旋轉。周圍嘈雜的腳步聲向他襲來,混亂中他聽到一聲:“錯了!不是他!撤!”之后那些人果然撤了。
他在原地暈了好久,直到挪至河邊洗了把臉他才稍稍清醒了些。
他又重新將馬找回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楊文林在宮中也遭襲,楊元昌有事剛離開,就有人迎面向她撒了把白-粉。瞬間她眼睛就看不見了。她明白,來人準是吉安派來的。
楊文平進宮時一路聽那些小太監討論著什么,其中有提到松王府小殿下。聽那語氣該是出了事,他本身傷也不輕,硬是咬牙跟著領路的太監尋了過去。
楊元昌辦完事回來見兒子正拼命揉著眼睛,頭上臉上都是白末。
他慌張道:“來人!拿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