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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
少年鞠了一躬:“晚生楊文平。”
“原來是表少爺,快請進。”說著又看了眼文平的身后,文平也回頭看了眼,只見一個青色的身影從眼前閃過,他一回頭那影子便隱入石獅子后面。他揚了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文林,我看到你了!”
語畢,獅子頭后面探出一個小腦袋。一身青綠的長袍也隨之飄出,胸前繡了條天藍的蟒紋。小小的臉如白瓷,卻生了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幽幽放光。他櫻唇中伸出小舌頭笑了笑。
文平轉身走下臺階,摸出一把碎銀子遞出:“去玩吧,王兄還有事要忙。”
“我不!我就要同哥哥一起玩。”
楊文平假裝生氣地皺皺眉,“聽話。”說著摸了摸他的頭。楊文平撅了撅嘴又滿心歡喜地跑開了,邊跑邊回頭扔下一句:“那我下午來這里等哥哥一起回家。”
“幾年不見,表少爺竟生得越發俊朗,若是老爺見到定是很喜歡的。”管家嘆了句。
楊文平背手進了徐府,“舅舅就要回來了,就在這幾日。”管家聽了瞪大眼睛,激動地直流眼淚,“此話當真?”
楊文平點點頭,“勞煩管家差人好生打掃徐府,好迎接舅舅。”說著他獨自走開了。
悠悠地踱過曲折的走廊,摸一摸紫紅的柱子,這里曾經如何的氣派,十間正房沿著長廊曲折地排開,走廊圍出個院子,當年院中種了幾株蘭草,如今已經化了滿地,而那幾棵青竹卻依舊瘦瘦地,幾乎看不出變化。竹下的牡丹早就不見了蹤影,是了,牡丹乃富貴之花,傳說要吸著財氣長大,家道敗落了花自然是要枯的。
楊文平是收了信才知道舅舅要回來的,舅舅與母妃及皇后是一母所出,舅舅回來了文平終于又有依靠了。他此番前來并無要事,只是想逛一逛,順便提醒管家打掃宅子。
楊文平進書房隨意翻了幾本書,無意翻到一頁甚是奇怪,前一頁與后一頁都是山水畫,而中間那頁卻寫了十多個名字,“杜長榮、柳成、夏儲...”這名單有些蹊蹺,其中柳成是當朝宰相,太子-倒臺后他的官運一路順風順水,文平不覺握住拳頭。
他與太子既是堂兄弟也是表兄弟,可謂親上加親,若太子登基成功了,那他母妃娘家便可飛黃騰達,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場,如此一來他父王也不會待他如此刻薄。
從書房出來已是黃昏,楊文平出了徐府便要離開,又猛然想起那小臉。他說了,叫他等他。他永遠都是那樣,皮皮的,像只尾巴似的跟著他,知道他不太喜歡他,所以多是偷偷跟著。
其實他早就不討厭他了,只是他終究是父王背叛母妃的產物,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可愛又可憎。
母妃因為生文平難產,落下病根,身體一直不好,后來越發嚴重,臥病在床大半年,那時候父王卻沒了影,大大小小家事多是管家同幾位嬤嬤一起操辦的。直到母妃走的那夜父王也沒回來,現在想來便知,定是與那女人在一起逍遙自在。
一想到這他心里便又躥出一團火,望著空空的門前,索性揮袖叫了馬車獨自離開了。
徐府在東郊,王府在南郊,中間隔了一片樹林,一路顛簸使他漸漸睡著。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將一個美麗的女子摁在龍床上,他重重吻下去,那女子卻哭著躲開了,“哥哥,不要!”她叫他哥哥。他笑了,“朕偏要!”再次吻下去,那女子閉眼搖頭:“真的,求你了,哥哥!”他才不管她,就這么重重地吻下去,蠻橫地撬開她的貝齒,肆意吮吸著。
他抱著她滾了兩滾,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扯著她的衣服,也扯自己的衣服,他將她摁得死死的。與此同時他的舌尖舔舐著她如雪的臉,吮著那咸咸的淚,掰開她的*就這么重重地頂了上去。她絕望地不再掙扎,只是呆呆地望著頭頂的琉璃珠,任他來來回回折騰,末了他又對準了她的嘴,舌頭在小小的空間里游動,突然她嘴角漫出血來,是她咬了他的舌頭,一陣鉆心的痛將他驚醒。
醒來還是很痛,不是舌頭,而是胳膊,胳膊正往外滲血,馬車板上正插了根帶血的箭。還沒到王府,車卻已停下,楊文平撩開車幃見車夫已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箭。
看來是遇到劫匪了,楊文平腦袋飛速地轉著,想著如何逃脫。稍有差錯,今夜恐怕他就要交代在這了。
思來想去沒別的法子,長久留在這里就是等死,對方有箭,再不走就等著被射成篩子。于是他咬咬牙硬著頭皮準備去拽韁繩,打算沖出去。
正要行動,他聽到外面一聲悶響,他輕輕撩開窗簾朝外看,見一個黑衣人被在他眼前被箭射死,那箭不偏不倚正中命門。仔細一瞧,黑衣人手中也有一只弓。看來這外面是有人在開戰,這可倒霉了,楊文平怕是自己亂闖,不小心闖入了人家的戰場,來當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