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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南平日里很少飲酒,平日里在軍隊呆習慣了,時時刻刻都要保持清醒,是以酒他很少沾,但今日他卻不得不喝上許多,母親面前他已經(jīng)明確態(tài)度好幾次了,但母親卻很執(zhí)著,也只好應下來一次,但他喝酒少不代表他酒量小,這幾桌宴席已經(jīng)有不少人都已醉醺醺的了。
張居平喝的老臉紅紅的,眼睛迷瞪迷瞪還是過來大著舌頭給顧安南敬酒:“恭喜顧將軍凱旋歸來,我等具有榮焉?!?
這話說的著實不是張大學士平日的水準,且本不應他給顧安南敬酒,但人醉了,同他講也等同于沒講,顧安南只得以后輩之禮敬張大學士。
后來還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敬酒,只是本已喝醉的祝文遠卻突然清醒了幾分,搶著要幫顧安南擋酒,他已醉的站的都不太穩(wěn)卻還說著:“顧大哥不善飲酒,今日小弟就代他而飲?!?
顧安南神色復雜的看著祝文遠,他這個兄弟什么都好,只不過卻讓她受苦了。
當年他剛從西北回來就聽見祝文遠與宋妤婉定親的消息,他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不能做,只找了祝文遠喝了一晚上的酒,只還沒喝多少,他就已經(jīng)醉了,醉的他寧愿祝文遠不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么他就可以......然而也只是想想罷了。那天他只喝了三杯他便躺在一旁的臥榻上不肯睜眼,任祝文遠如何喚他也不睜眼,弄得祝文遠一度以為他酒量很差,但其實他只是想安靜的閉上眼,細細過濾回憶,他只是想把她忘了......但是后來的很多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辦不到......
夜沉了,風起了,吹得人燥意消了不少。
顧安南起身送男客出府,祝文遠卻一直拽著他的袖子低聲喃喃:“我錯了,她不肯原諒我,我也不肯原諒我,但是我想她,我想看著她,抱著她,每天都看著她,但是她卻不要我了,我要死了,沒有她...我會死的......”
顧安南嘆了一口氣,他們是一家人,他這個外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祝福他們兩個幸福,但是心里卻隱隱發(fā)疼,他伸手去攙著祝文遠,試圖轉移注意力,然而,在握上他的那一刻,顧濱甚至有一種沖動...一種像那次一樣的沖動......然而也只是一時酒意上心頭,他終究不能像上次一樣再揍祝文遠一次了,畢竟她已經(jīng)回祝府了,他們終究還是一家人......
這邊顧濱要送女眷出府,送到祝家女眷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批了,張怡安也在其中,面上帶著羞澀的紅暈,老安人竟握住了張怡安的手,看樣子這姑娘很合老安人心意。
顧濱走到垂花門一抬眼,恰好看到這一幕,他只覺得刺眼,祖母對娘親可從來沒有這樣親熱過,顧濱暗暗握緊手掌,薄唇微抿。
“祖母?!?
老安人聞聲才看向他,面上樂呵呵的,顯然和那些姑娘家的聊得很投入:“回來了啊,再幫我這把老骨頭送送最后這些客人。”
顧濱點頭應下,一群女眷跟在他的后頭,園子里燈火通明,倒與白天想比差不了很多。
“??!蛇!有蛇!”
顧濱回頭,見一姑娘嚇得倉皇失措,其他人顯然也被嚇到了,祝洛箐也被嚇到了,她沒看到蛇,只是聽那姑娘喊有蛇,給嚇了一跳,忙抓住娘親和妹妹。
顧濱離近一看,這哪里是蛇,分明就是有人遺落的發(fā)帶,顧濱撿起發(fā)帶,丟給七斤:“處理掉?!彪S即轉身繼續(xù)帶路。
走著走著顧濱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拉自己的袖擺,但卻沒有走路的聲音。
顧濱加快了步子,那抓著的袖擺也跟著緊了,顧濱猛地一停,碰的一聲,撞上了。
顧濱本來烏七八糟的話本子看了不少,本以為是什么呢,結果卻是祝洛箐,顧濱不由扶額,似乎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了。
祝洛箐撞得鼻子有點疼:“小哥哥,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顧濱看著那張明艷的小臉,什么惡話也說不出來了,索性拉過祝洛箐的手繼續(xù)走,祝洛箐又回頭拉著妹妹,而祝洛嫣又拉著宋妤婉,四人成了一行,竟有種母子四人的感覺。
宋妤婉看著顧濱緊抓著女兒的手不由暗笑:濱兒似乎很疼箐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