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魷魚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月凝心里有擔憂也有喜悅,擔憂的是本祖母就偏疼五妹妹,現下多了個四妹妹,祖母定又疼到心眼上去了,哪里還顧得上自己;喜悅的至少多了個玩伴,祝府本女兒就不多。
說到底不過還是小姑娘心思罷了。
祝洛箐倒是學著照顧起妹妹來,不是給妹妹夾菜盛湯,就是拿起帕子為她擦嘴,倒令一邊的丫鬟惶恐不已,以為自己做的不好。其實祝洛箐只是想親近親近妹妹,看妹妹吃的少,不由得擔心,夾了滿滿一碗菜了尤嫌不夠。
祝洛嫣本就飯量小,尤其是看著高高的一碗菜胃口就不好了,偏胞姐一個勁的夾菜,祝洛嫣不忍姐姐傷心,只得費力大口朵頤,可她小嘴吃的越快,祝洛箐就越高興,一個勁的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一旁的宋妤婉看見祝洛嫣的模樣,嚇得不輕,忙細細問了祝洛嫣是否不舒適,祝洛嫣不忍讓母親擔憂,只搖頭,宋妤婉見狀心底嘆口氣。
到底還是不免擔憂自小就體弱的小女兒,于是等祝洛箐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向祝老太太告罪,領了兩個女兒去消食。
逛了一會,天色也晚了,祝洛箐祝洛嫣跟著宋妤婉回了西苑。
宋妤婉親自給兩個女兒梳洗一番,看著兩個女兒的臉又是欣慰又是感傷。欣慰的是兩個女兒都已經七歲了,都那么懂事乖巧,令人心疼,感傷的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放著小女兒三年未顧。思及至此,她緊緊的摟著兩個女兒,無聲的輕撫她們的背,心中感慨萬千,眼淚無聲滑落。
母子三人溫情了一會兒,但祝洛嫣卻是不太親宋妤婉,畢竟記事的三年里鮮少有母親的身影,對母親的印象也僅憑之前更模糊的記憶。雖是如此,但孩子天生依賴母親的本能讓祝洛嫣接受了宋妤婉。
李媽媽的聲音打斷了她們:“夫人,老爺來了。”因是三房自己的院子,所以這些奴仆通常都是直接叫老爺夫人,并不叫三奶奶三老爺。
祝文遠推開門直接進了內屋。宋妤婉卻沒有動作,只抱著兩個女兒。
祝文遠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里感觸頗深,暗自罵自己愚蠢,差點親手送走嬌妻愛女,不過好在她們如今回來了。
祝文遠喚了妻子幾聲,無奈宋妤婉并不想理他,只得逗弄起女兒來。
大女兒還好,許久未見他,倒也親近,二女兒卻同往日一樣,對他始終有距離。
天色漸晚,祝文遠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宋妤婉絲毫不想留他,只開口道:“今日我要同我的箐兒嫣兒睡,床太小,怕是擠不下夫君了,”
祝文遠聽著那一聲夫君心中感覺要飛起來了,心里暗暗狂歡:婉婉叫我夫君了,婉婉終于叫我夫君了……只他面上卻故作淡定,回道:“既是你這里沒空,我便睡書房吧。”其實他的心里如刀剜,明明床那么大!
祝文遠走后,母子三人同榻而眠,三人一直在說話,大多是宋妤婉和祝洛箐問,祝洛嫣答。
回來祝洛箐想起來早上大姐姐的事,轉眼看妹妹發現她的神色似乎正有此意,便向宋妤婉說了那件事的經過。
聽完整個事情經過宋妤婉思酎幾息,只吩咐兩個女兒不要同別人說起。
夜深了,祝洛嫣卻睜開了眼,借著微弱的光細細盯著睡在外面的兩個人。
其實她對母親的記憶不深刻,身邊也曾有人說過不少娘親的壞話,她也曾暗暗恨過娘親為何只帶走姐姐一人,也曾在被人嘲笑沒有母親,也曾夜里暗自流淚……但……此時此刻……看著姐姐和娘親的睡顏,感受著母親溫暖的臂彎,她突然恨不起來了……
祝洛嫣試著閉上眼,細細感受此刻,心里仿佛被填滿,某種難言的澀也漸漸消失。
————
“大少爺,大少爺”
顧彬正凝神練字,聽到七斤的喊聲,不由腕一抖,一滴墨滴在剛寫的字上,慢慢暈開。
顧彬只盯著那個字,心下有了計較,應是他回來了罷。
“何事?”顧彬回神,又提筆重寫那個字。
“回大少爺,將軍回府了,方才已經去了老安人那里。”七斤的聲音起伏不定,畢竟從正門到安竹軒也不近,這一路跑來,少不得汗濕了衣襟。
顧彬的手在聽到將軍兩字的時候開始收緊筆桿,慢慢提最后一筆。
看著這個周正的字,顧彬松了一口氣,才開口“走罷”。
兩人朝著怡安居走去,一路上倒是見到不少忙碌而激動的奴仆。七斤只覺得和少爺一起走好像比跑還累,似乎少爺的步子挺急的,偏面上不顯。
“原來我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顧濱如是想著,心里頗不舒坦,步子又快了幾分。后面的七斤苦著臉去追。
進了屋,氣氛沉悶不少。
“父親。”顧濱上前兩步對著高大的男子行禮。
似是這兩個字打破了沉寂,顧安南回頭看了一眼顧濱,對著顧濱點點頭,便又將頭轉了過去,對著坐在上首的老安人道:“如此,兒子便先行告退。”說罷便轉身走了,竟也不顧老安人的感受。
老安人氣的直抖,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祖母,切莫生氣,身體要緊”顧濱走到老安人身旁站著。
思及孫子在,有些話倒不知道如何說了,悠悠嘆了口氣:“我何嘗想氣,不過是看你父親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這剛起了個頭,他便又生氣了。”
顧濱默默攥緊手心,他就知道這一天不會等太久,明明娘親不過去世一年。
本來不欲回話,想了想還是道:“父親日日操勞,如今西北戰事剛平,父親今日才歸府,祖母不若來日再談。”
老安人沉吟片刻,終還是輕嘆一聲。
“濱兒,你可怪祖母?”
“孫兒不曾。”顧濱低頭。
“如今你還小,我倒是不是非要給你父親定下續弦,只是你父親在外帶兵打仗也就罷了,如今回來了,難不成還有自己照顧自己?我只是想給他安排兩個服侍的人罷了,他倒又是這副模樣,你母親也去了一年了,難不成他還要接著守一輩子?他的心思?當我不知道罷!”話至此,老安人似想起了什么,冷哼了一句。
顧濱在心里腹誹“到處都是丫鬟小斯,哪里還需要父親自己照顧自己?不過是為了子嗣罷了。”
顧濱面上不顯,陪了老安人足足兩刻才回去。
只苦了七斤:莫不是少爺練了什么武功,走的竟是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