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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關心還沒說出口，

就來不及。

女子臉色發白，腦門冒著汗珠，佝僂著腰，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緊緊扶著門框，往日的沉默寡言，冰冷傲氣蕩然無存。莫莫急忙趕上去，攙扶著她。

莫莫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下樓去打車。這樣的郊區，過路的都是大卡車、貨車等，出租車很少來這，莫莫等了十多分鐘，都沒有出租車經過。情急之下，她打120，叫了救護車。

莫莫跑到樓上，孫美顏已經疼暈過去，她焦急萬分，就像自己媽媽生病了那么緊張，還有些責怪自己，為什么打了那么久車，才想到叫救護車，祈禱她最好平安無事，否則這輩子怎么面對孫銘。

二十分鐘以后，救護車到達，孫美顏被送去市醫院，她作為病人家屬陪同，莫莫一直撥打著孫銘的電話，總是在通話中，最后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打盛世集團客服電話，打到哪她不管，她要找人。

“喂！你好，這里是盛世集團服務熱線，請問有什么能幫您的？”客服小姐溫柔的詢問著。

“我要找孫銘，盛世集團員工，告訴他，他媽媽生病了，在醫院搶救，讓他快點過來，快點！”莫莫著急的語無倫次，也不知道電話那頭有沒有聽懂，她就掛了，她要打電話給吳月，讓吳月也聯系孫銘。

手入室的燈還在亮著，等待總是讓人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她雙手合十，祈禱她千萬別出事。

也許是運氣好，她隨手一百度的盛世集團服務熱線，剛好就是孫銘工作地大廳的前臺服務熱線。有人告訴孫銘這個消息時，他沒來得及換下工作服，出門就直奔醫院。

孫銘到時，吳月已經在陪著莫莫，兩人在手術室門外等著，吳月安慰莫莫，告訴她，凡事都要往好的一方面想，不會有事的。莫莫看見孫銘，起身想去拉他，手伸出一半，又尷尬的收回。孫銘眼里只有擔心，沒有莫莫，但心想情有可原。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整整四個小時過去了。手術中三個大字，還是醒目地懸在上面。偶有護士張忙出來，取個藥品什么的，上前去詢問里面情況，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護士搖搖頭，讓家屬耐心等候。

孫美顏躺在病床上，咬著牙與病魔抗衡，雖然頭腦是迷糊的，但意識是清醒的，不能就這么死了，她不甘心，不甘心。二十多年前，生孫銘時候難產，她沒死。后來因為避孕失敗，懷上路人甲的孩子，沒錢去正規醫院做流產，去了一個極小極偏僻的小診所做手術，因為醫療技術不到位，導致大出血，最后她也沒死。現在，這才算什么？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她還有事沒做完，這么多年的屈辱，不能白受。

一個人，有活下去的意志就是好的，不管那動力是根深蒂固的愛還是咬牙切齒的恨。

孫銘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靜靜地在那坐著，低頭不語，莫莫靠近他，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打著說，“沒事的，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沒事。”其實她說這話時候，心里也是沒有底氣的，只是現在除了安慰的話，說什么都多余。

三個人，等著醫院的回復，就好像在等著法院審判，心驚膽戰。盡管，真正受審的是里面躺著的人。

四個小時后，手術中三個大字的燈終于熄滅了，他們急忙趕向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問“誰是病人家屬？”

“我。”莫莫跟孫銘都異口同聲的回答。

醫生跟他倆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他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跡。”

“醫生，她怎么？”

“癌癥，晚期。”

猶如晴天霹靂，孫銘有著站不住腳，雖然從小跟那個女人沒什么血脈親情，從他記事起那個女人就揍他，往死里揍。他有時在想，她怎么不死了。他曾經還想過，給她下藥，要她死，只是沒敢。

現在，聽到她患上絕癥的消息，心里卻難過得不行。這么多年，就算跟陌生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怎么也有了感情。何況他們還有那一層割不斷血脈關系。就算他們互相恨對方，也以這樣的方式相依為命這么多年，他不希望她出事，他還想她繼續打罵他，他還要賺錢養她。他還要為她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