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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們姐妹這么多年了,我什么品性你還不清楚嗎?何故聽了一個丫鬟的話就要這般懷疑我?”二夫人緩緩走來,眾丫都噤若寒蟬、紛紛繞道。
施氏見穆氏來了,也沒有退讓,只是站直了身子靠近了她兩步,帶了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算看著姐妹之情有心要為你隱瞞,可這鐵錚錚的事實(shí)在眼前,我又能如何呢?再說了,元喬只是一個孩子,陷害他你于心何忍啊。”
老夫人也沒說話,靜靜看著她們二人各執(zhí)一詞的爭辯,一是她不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相信哪一邊,二是這件事來得突然,她還不明白狀況。
王氏今天穿著灰色的衣裳,上邊有黑色的花紋,只用了一根雕刻細(xì)致的檀木簪子盤好了頭發(fā),她微微蹙眉,神情幽怨:“娘,姐姐說的這件事我確實(shí)是不知情,這飛來橫禍的,我也是著實(shí)委屈啊,接姐說花是我叫人栽種的,又有什么證據(jù)呢?”
聞言,施氏擺了擺手,從后走來了兩個人,先后跪了下來回話,一個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廝,還穿著什么地方的工服,另一個是府里的姑姑,和林姣打過幾次交道。
這穿著工服的小廝表現(xiàn)的非常鎮(zhèn)定,好像這件事就是他親眼看見的一樣,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奴才是鮮得花房的小廝,我們花房里頭有十年前二夫人的訂貨記錄,定的便是這一批紫幽蘭,可是定完貨以后二夫人就說不要了,半個月后大夫人才來我們這里購走了這一批貨,這是當(dāng)年的賬目。”
白柚接過了賬本仔細(xì)對照后,朝著大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蕭梓媚覺得其中還有蹊蹺,就湊過去查看。
“當(dāng)年我就是聽了她的話,說什么鮮得花房有不少新式的花種不錯,我去逛了逛邊看著花有助于調(diào)養(yǎng),才給元喬這里添了這些紫幽蘭。”施氏這時候上前來解釋道十年前發(fā)生的事情,指明說是二夫人讓她去那里的。
這時候蕭梓媚倒是笑了,她瞥了一眼大夫人,一把抽走了這賬本扔在了那小廝的面前冷笑:“你以為我蕭梓媚沒看過賬本么?十年前的賬目根本不是這個形制的,況且這墨跡似乎是最近的吧?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就這般輕易就想要陷害我蕭家中人?”
“來人,給我把這個人送去官府,打到他招認(rèn)為止。”白柚還是偏幫蕭梓媚的,她沒給大夫人說話的機(jī)會,便直接替老夫人下了令。
這時候施氏上前爭辯:“這說不定是他們整理賬目的時候,把舊賬重新編制整理了一次呢?”
當(dāng)然了,林姣現(xiàn)在和蕭梓媚是一條船上的人,她也不甘示弱,接著問道:“大娘這話可就有些說不通了,之前您一直告訴我們這是風(fēng)清蘭,就連府里的人都知道,可這若是紫幽蘭,花房的小廝怎么會不告訴你呢?莫不知大夫人刻意知情不報?”
“你?你這話是……是什么意思?”施氏慌了,有些口不擇言。
穆氏沒有半點(diǎn)驚慌,反問:“我們倒是想問問姐姐您是什么意思?你剛剛說元喬的藥和這個紫幽蘭相碰便是有害,就算是我弄來了這些蘭花,但我可從未涉及到元喬的藥材呀。”
眾人看了這場景,紛紛覺得二夫人說的有道理,施氏沒有其他證據(jù)自然也說不出別的來。
“好了,都別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了。白柚,叫人來把這些花都拔了,這件事誰也不要再提了。”老夫人杵著拐杖狠狠的跺著地面,看完這場鬧劇,怒氣沖沖的就要離開。
白柚隨手指了四五個丫鬟,立刻就讓她們動手清理。
周圍的丫鬟門紛紛低頭,可施氏氣不過,卻又不好說什么別的,只是一把拉過了秋容。“那老夫人難道也不管心語的死么?不管浣芊肚子里的孩子了么?”她像那地上的姑姑使了個眼色。
“老夫人,當(dāng)日是……”這姑姑剛要說話就被打斷了,眾人紛紛望向門口。
來人正是之前的蘭姑,蕭梓媚的奶娘,她風(fēng)塵仆仆的趕來,只是像老夫人鞠了個躬,朗聲道:“是老奴拿了能讓產(chǎn)婦大出血的藥材,不小心混入了藥里,只是沒想到事情這么嚴(yán)重,所以才偷偷瞞著,未曾稟報,可是大夫人您又為何要借題發(fā)揮,嫁禍給二夫人?”
施氏自然是不愿意讓她得逞。“哼,好一個護(hù)主心切,那你又怎么解釋之后三夫人的死呢?”
蘭姑自然不把施氏放在眼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淡定的回話:“老奴只說過自己做過的事,三夫人如何出的事,我想大夫人心里一定很清楚吧。”
林姣方才一直盯著秋容,見她好幾次去摸自己的手臂,料想肯定有什么不妥。她沒忍住親自上前去,不顧場合的直接撈起了秋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