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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仔細想著,這藥已經(jīng)涼了好一會兒了,講道理這些伺候的丫鬟早就應(yīng)該把它撤下去了,可偏偏還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這不就是等著別人來發(fā)現(xiàn)么?
“這藥自然是藥房送過來的,每日藥房都會把藥送過來的?!避藘盒⌒囊硪淼拈_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大夫人。
施氏看了看老夫人,似是在詢問老夫人的意見。
老夫人掀開了裴氏的床幔與她說話,似乎是有幾句安慰的話,裴氏好像還很虛弱,林姣也聽不清楚里頭她說了什么。
老夫人被白柚扶了起來,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顯然是還沒緩過勁來?!叭ソo我把藥房的管事找來?!?
“大娘,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蔽菏洗掖亿s來,看到林姣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自己也愣了一下,再看屋里的場景也猜到了一二。
她狠狠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彩云,隨即上前去到奶奶身邊打聽情況。
被瞪了一眼的彩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趁中午沒人的時候在林姣的藥里做了手腳,可怎么現(xiàn)在小產(chǎn)的卻是大少夫人。這二位少夫人的藥罐雖然都在藥房,但一直都是分開放置的,怎么也不可能弄錯呀。
“芊芊!”林姣只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邊掠過,轉(zhuǎn)眼大少爺就已經(jīng)來到了床邊。他連向老夫人請安都顧不上,直奔裴氏所在之地。顯然這個人是剛剛飛奔回來的,衣角上還有一些濺到的污漬,一臉的緊張。
林姣也是捏了把汗,誰都知道蕭凜瑞最是寵裴氏了,這么一來,怕是他要把這個蕭府給掀了。
看來大夫人也與林姣有一樣的擔憂,她急急的拉住了自己兒子安慰道:“瑞兒,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浣芊是藥里被人下了東西才小產(chǎn)的,你放心,娘一定會替你查清楚的,你可千萬別著急?!?
“我怎么能不著急!現(xiàn)在躺著的是我夫人,失去的是我的孩子!究竟是誰要下此毒手。”他額角的青筋已經(jīng)凸起,兩條劍眉險些扭打在一起,若不是他另一只手握著裴氏,此刻怕是已經(jīng)把伺候的人碎尸萬段了。
接著一個婆子和兩個丫頭被拉了上來,一齊跪在地上。
施氏趕緊發(fā)問:“今天大少夫人的藥是誰負責的。”
“回大夫人的話,這大少夫人的藥是老奴一手負責的,可老奴保證在自己經(jīng)手的過程里絕對沒有問題。”這婆子一直低著頭,想來也是蕭家的老人了,知曉大夫人的脾氣。
施氏:窮追猛打:“那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人也經(jīng)手過這碗藥?”
這時候后面的一個丫頭開了腔:“奴婢記得就在昨日,二少夫人來了一趟藥房,還專門設(shè)法支開奴婢?!?
林姣一震,原來這個局針對的人又是自己,她去過藥房不假,也是卻是為了調(diào)查元喬的病癥,可這事又不好現(xiàn)在說出來……難道是大夫人察覺到了,所以故意用這種方法嫁禍自己?
不對,裴氏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大夫人怎么會傻到用自己的孫兒開玩笑,難不成這件事的主謀另有其人。是魏安柳么?可她就算要下滑胎藥,大可直接放在自己的藥里啊。
“林姣?你昨日去藥房做什么?”大夫人目光如炬,盯得林姣心里發(fā)麻。
魏氏本就心里害怕事情敗露,眼看找到了替死鬼,眼珠一轉(zhuǎn),小聲埋怨:“林姐姐和大嫂同時有孕,現(xiàn)在奶奶已經(jīng)少了個曾孫,可不能再白白冤枉了林姐姐啊,這事大夫人您可千萬不能斷章取義啊。”
這話無疑是提醒了施氏,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二房,現(xiàn)如今只有林姣還懷著身孕,那最有可能繼承家產(chǎn)的人也就是蕭初乾了。
林姣現(xiàn)在也顧不上魏安柳落井下石了,只是沉吟著盡快想萬全之策。
“我昨日只是看初乾日日都這么繁忙,有時還睡不安穩(wěn),就想拿一些安神的湯藥煮給他喝?!彼銖娮约烘?zhèn)定下來,務(wù)必要打消大夫人對自己的懷疑。
可那丫頭好像非要與她對著干,立即出言反駁:“那少夫人怎么不叫院子里的丫鬟去拿,非要自己親自去呢?況且藥房里的安身湯放的地方,少夫人不問我們又怎么會知曉?難不成您已經(jīng)對我們藥房輕車熟路了?”
聽了丫鬟的話,蕭凜瑞的目光也移了過來。
正當林姣不知如何反駁之時,裴氏拉了拉蕭凜瑞的衣袖,虛弱道:“這事一定有什么誤會……斷然,不是弟妹做的……待找出真兇,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