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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夜里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雖然蕭梓柒這一件事,她認為自己做得很好,家里人幾乎都得到了自己最滿意的結(jié)局。
可今天高浩和魏安柳的那場戲,林姣總是回想起來就覺得很慌張,她在黑暗里摸著自己的這個鐲子左思右想。
她也不知道蕭初乾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這個鐲子存在的本身就很危險,林姣總覺得萬一事情真的沒辦法逆轉(zhuǎn),她也不能供出楚歌。
楚歌畢竟是盜圣,萬一被抓住了,朝廷也肯定不會放過他……
翌日,小雨淅淅,整個涼州城都好像彌漫在一片煙雨中。空氣中還有一絲稀薄的花香味,有些像鈴蘭,也有些像百合,當然這個季節(jié)是不會有這些花兒的。
林姣挑了件好看的碎花長裙,配上了簡單不失俏皮的步搖,對著鏡子擺弄了好一會兒。她在蕭初乾出門后不久,也挑了一把好看的油紙扇悄悄溜了出去,順帶還填滿了自己的荷包。
行人們大多都撐著傘,連路邊叫賣的小販們都已經(jīng)搭起了棚子來,涼州就快要進入雨季了,過后的幾天會愈加炎熱起來。
她約了楚歌在汀闌酒館相見,畢竟在她看來,楚歌就是那么一個放蕩不羈的江湖人,他常年帶著酒葫蘆,身上偶爾會有一點女兒紅的味道,酒館一定是符合他作風的地方。
林姣也不清楚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留意起楚歌這個人的,但是林姣知道他一定有辦法替自己解圍,畢竟這個鐲子也是他強行送給自己的嘛。
“喲,這位夫人,天濕路滑,怎么也不帶個丫鬟。”她剛走到酒巷門口,就有聲音從頭頂上傳了出來。
“有堂堂盜圣在,還會有問題么?”林姣收起了傘回道,從這地方開始她就已經(jīng)能聞到酒香味了。
檐上的男子無聲落地,跟上了林姣的步伐走進巷子里。“你已經(jīng)有了身孕,能喝的了酒么?”
“這酒是請你喝的,另外還有件事你得幫我解決。”話閉,林姣把鐲子在楚歌面前搖了搖。
這位盜圣今天穿的竟然還有幾分正經(jīng),不止開始注意著裝了就連面具也一同拿了下來。這張臉確實還算不錯,可他卻擺出了副為難的樣子:“沒想到這高家人居然能發(fā)現(xiàn),真是麻煩,可小爺要是幫了你有什么好處?”
林姣深思,覺得這其中關系不太對勁,反駁道:“這鐲子當時可是你非要給我的,我現(xiàn)在請你喝酒還不夠么?”
“哼,你不是也瞞著我蕭家三小姐的事了么。”楚歌一步踏進了酒館中,這地方酒香濃郁,他輕輕一嗅就能辨別出好幾種名酒。
汀闌酒館在涼州城也開了不少年了,這酒館的老板是個叫舒九離的人,他釀的一手好酒,許多貴客都找上門來,一買就是幾車。
這地方都是些矮桌,客人們用一些草就地而坐,來這里的多不會是什么富家公子,大多是一些交談詩書的文人。他們的注意力不是在自己的酒上,就是在前兩天作的詩詞上。
角落里還有幾個人竟然要以當今皇上的史貴妃來作詩,林姣常聽人說這史貴妃是什么驃騎大將軍的遠方表親,閨名好像叫史湘湘。樣貌不出眾,還沒什么才氣,但就是獨得皇上寵愛。
“我確實是知道,可你又沒問我,再說了這蕭梓媚并不是普通人,你還是別多想了。”林姣急忙推的一干二凈,在一張每人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小爺我就喜歡迎難而上,若是你不給我找個機會,我就不幫你搞定高浩。”
林姣想了想,按照這蕭梓媚的挑剔程度,楚歌這個模樣一定不會是她喜歡的類型。
“那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可不能暴露身份,而且……等等,你不是因為蕭梓媚才打扮成這樣的吧。”她不禁有些嫌棄眼前這個重色輕友的男人。
“放心啦,小爺我做事一向謹慎,這個打扮是因為戴面具其實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而且在懸賞令上我也帶著面具,現(xiàn)在拿下來就沒人認識我啦。”顯然楚歌這種解釋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林姣突然記起了什么,提醒道:“但是這件事肯定是魏安柳和高浩串通好的,她一心想讓我吃些苦頭,這一次居然還這么大費周章。”
楚歌這小子聽說了蕭梓媚常去的幾個地方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去,果然在好看的女人面前,多么正經(jīng)或者不正經(jīng)的男人都會變成一個樣子。林姣坐在酒館的小口飲著輕淡的桂花酒,心里已經(jīng)把楚歌數(shù)落了好幾遍。
當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愫,她一方面希望楚歌遇不到蕭梓媚,另一方面又希望蕭梓媚能夠?qū)@個心地善良的盜圣客氣一點……
楚歌按照林姣的提示,來到了蕭梓媚打理的鋪子外候著。
這塊地方有不少女人圍著,好像都在往一些商鋪里擁擠著,她們大多數(shù)都被店里的東西所吸引,少有的幾個因為楚歌的帥氣面容停駐討論個幾句。他在門口等了好些時候,蕭梓媚才從里頭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