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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花半落、松風晚清。陰云鑲月、舟橫沙觜。
林姣趴在楚歌的背上越過了無數有錢人家的屋頂,她享受著難得的愜意在風中仰起頭來。
楚歌適時的打探她的近況:“還有管閑事的功夫,看來那魏家小姐也是個好說話的人?!?
林姣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反駁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畫骨畫皮難畫心。這才幾天啊,一切還未可知呢?!?
他一聲輕笑后加快了速度,林姣只覺得臉頰邊的風刮得生疼,便縮了縮腦袋把自己整個藏在了楚歌背后。
西城十里外蠅蟲飛雜草長,不遠處有意見破爛的廢棄驛館,門口掛的紅燈籠因常年被風吹雨打早就褪去了曾經的烈焰,就連那糊燈籠的紙都已經開始發霉了,門匾上的字跡也抹去了大半依稀還能分辨出一個驛字來。
仔細看這地方的窗框似乎早就被卸走了,房檐上還有一塊地方的瓦片早已不知去處了,許是因為里頭住的都是些乞丐和落魄盜匪,有一股算臭味彌漫在這周圍。風聲在這片地方呼嘯而來,疏狂而去,幾團茅草被吹的四處滾動。
“嘖,這樣的乞丐窩難不成真有什么仙人?看來他還挺會體驗明間疾苦的?!背枘笾亲右荒樀南訔?,顯然他是偷慣了富貴人家,沒見過這么破舊不堪的地方。
“聽說那人臉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應該不算難找?!苯柚鹿饬宙€能看見里頭有不少身影躺在地上。
楚歌見她上前便伸手攔住了她,自己扭曲著臉不情愿的邁進里頭去了。林姣看著他進去心里自然是感激,那里頭又臟又臭她自然也不愿意以身犯險。
半響一個裹著幾塊破布的黑團被扔了出來,“啪唧”摔倒了林姣面前,她看著周圍塵土飛揚用手扇了扇面前。
“哎,好漢饒命??!好看饒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原來是個男人。
這二人還都未動作這人就已經嚇得發抖了,林姣看著拍手走出來的楚歌對那人發號施令:“把頭抬起來。”
這人果真聽話的抬起了頭,嗯,小眼睛、鷹鉤鼻、長眉毛、花白頭發、臉有胎記……
“哎呀,這不是當年大名鼎鼎的破云仙人么?短短十年不過一瞬您怎么淪落到了這步田地啊。難不成是渡劫失敗被雷劈了?”林姣怎么看都覺得這人和仙這個字半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
“你……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我可是這涼州城的仙姑,今日叫你來是有事要問問你,你要是實話實說這袋銀子就歸你了?!绷宙贸鲈缇蜏蕚浜玫腻X袋拋了兩下。
楚歌踩上那人的腳踝暗暗發力道:“如果你有半句虛言,小爺就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爬著走?!?
這位曾經的大俠疼得直叫喚只能滿口答應。
林姣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來低沉著嗓子問:“九年之前你在涼州蕭府為蕭家四小姐卜卦,你還記不記得?”
這跪著的人渾身一顫似乎知道了林姣的來意,他小聲應道:“是,小人記得……”
“當時卦象如何?”
這人眼神躲閃說出了一副一聽便不吉利的卦象:“須是眼前有異路,暗里深如荊棘林。恰似遭火焚燒屋,天降時雨蕩成灰。那是下下簽啊……四小姐乃不像之人。”
林姣冷笑踢了踢他道:“哦?事隔這么多年你還記得這么清楚?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小人沒有……沒有啊,小人不能說啊,這事不能說啊……我不想死啊……”這男子反抗了一會兒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楚歌看著周圍,那迫驛館里已經有人被這聲音驚動而清醒過來了,是不是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楚歌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直接一甩手飛出一只旋形暗器落在那人的腳踝上。
這是林姣第一次看見他的暗器,這一只銀鏢在月光下還泛著白光,很快那人便捂著血流不止的腳踝嗷嗷叫喚了。
楚歌不顧他的喊叫背著手問:“不能說?難不成有什么比命還要重要的東西?我可說好了我這毒可容不得你浪費時間?!?
林姣半信半疑的看著眼前楚歌逼問這男人,不得不說他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這陰狠的模樣還是挺帥氣的。
“小人……答應過大夫人,若是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大夫人必定會讓我挫骨揚灰的……
大夫人?竟然是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林姣想著不能聽信一家之言便試探道:“你在這信口開河嫁禍大夫人,你信不信我這就帶你去跟大夫人當面對質。”
男子顧不上自己的傷就要來拉住林姣,還好楚歌眼疾手快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饒命啊啊仙姑,不能去啊……小人能證明自己說的話!其實大夫人當時告知外界她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可實際早已滑胎,嘶——”男子邊說便低低的抽氣。
“當時,我還是個落魄賭徒,那幾個賭坊的老板都認識我的!她嫉妒二夫人一子一女都十分聰慧便叫我幫她嫁禍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