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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止都止不住。
“不要你管。”一想到是面前這個男人使得自己十八歲以后的人生過得亂七八糟,她就無比委屈。
“妝都花了,你看都變丑了。”
鏡子里的女人本來如花的臉,此時都被淚水打濕,眼角的流出淡粉色的液體來。
“你的腿不能站的太久,會疼,你出來,這里沒有坐的地方。”
他不說她的腿還好,這一出聲,果然她的腿開始隱隱抽痛起來,接著便是猝不及防的酸軟,站都站不穩。
幸好,有人在背后托著她的腰,她才不至于狼狽摔倒。
隋冷清將她打橫抱起,隨手放在寬大的洗手臺面上,呈著一種正向面對他的方式。
雙腿不用再費力支撐著身子,她的神情逐漸由緩和下來,但是頭一直是低著的。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她,此時只覺得心亂如麻,雙頰染上了紅暈,她有生以來的青春懵懂全都在那一年給了面前這個男人。
淚珠還在沿著皓白的脖頸蜿蜒而下……
隋冷清看著這個坐起身來,頭頂也只是到他胸膛的位置的女人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這樣一張臉梨花帶雨,卻別有一番風情。
拇指循著淚水流過的痕跡一路擦拭開來,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臟亂的痕跡。
拇指稍微帶點粗糙,碰在臉上癢癢的,她好像貪戀這種質感,目光靜靜對視很久都沒有察覺。
“以后,不許再哭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丑的你。”說著,手指執起她的下巴,湊近,吻了上去。
隋冷清從來沒有主動親過別的女人,他閉上眼睛,一手扣著她的下巴,一手放在她的腰后,一點一點在紅潤的嘴唇上啄著。
女人像是一具牽了線的木偶,沒有抵抗,神色也沒有變化。由于閉著眼睛,哪怕這個女人的小臉近在咫尺,隋冷清也不可能看見她此時的神情。
女人的嘴巴像是一汪洪泉,甘甜可口,男人遵循著本能將舌|頭探入女人的口|中。
本以為曖昧的氛圍會一直持續下去,隨著男人口中溢出的一聲撕痛戛然而止。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恢復清明,男人發現女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一眨不眨,看得他越想要再次親近她。
隨后,剛拉開的距離瞬間又恢復為零,這次,男人把地點轉移到眼角,鼻子,輕輕地,像是羽毛滑下的觸感,輕柔中還帶著一絲溫度。
這次,何覓閉上的眼睛,但是眼淚再次傾斜而下,當嘗到口中的咸味時,隋冷清也沒有停下,反而繼續在雪白的肌膚上走走停停,但是淚水永遠沒有被吮干的時候,她哭得很兇。
終于,他放開了她,這次是換他,在望著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拇指繼續伸向臉頰,不過卻被女人擋住了,隨即就是女人身上的芳香撲了滿懷。
驚詫,喜悅,激動瞬間容為一體,在腦海中像是放煙花一樣地炸開,“轟”的一聲,久久不能平靜。
男人低下頭,望著女人清晰干凈的發頂,發現胸前的手帕還在口袋里安放,剛剛他是慌忙之中忘記了用它給它擦眼淚,這會兒,恐怕也不是合適的時機了。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飛舞,然后尋了陳州的號碼,發送了短信。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隋冷清發現他的胸前濕漉漉的,女人的溫熱臉透過濕透了的白襯衫熨帖在胸膛的肌膚上,他不甘心就這樣跟她分開,但是,他怕她會哭壞了,還是輕輕把她推開,
親吻又接踵而至。
由于沒有經驗,隋冷清只能循著心中所想,進行著接下來的一切。
“以后就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他親親她的額頭,雙手動作間,他這樣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何覓窩在隋冷清的懷里,雙臂環著男人的脖子,就這樣被男人抱出了洗手間。
陳州此時拿著房卡,在洗手間的洗手間的出口處等著隋冷清。
“帶路。”
嗓音為何如此沙啞?陳州被驚著了,他快速走向電梯口,按下所開房間的樓從。
陳州一路上跟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隋冷清懷里的女人,果然是那個何小姐。
隋冷清從來不發短信給他,陳州玩著手機的時候發現進來一條短信,顯示發信人是總裁大人,短信內容是短短的一句話:“立刻定一個房間,在一樓洗手間門口等我。”
他沒有懈怠,立馬訂了一個房間,然后到達指定地點,等著他。
電梯在七樓停下,陳州幫著開了套房的門,就被隋冷清一句“你出去,等我電話。”給遣走了。
套房內,干凈如斯,隋冷清抱著懷里的人走向里間的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套房內東西齊全,何覓就躺在床上看著他走進衛生間,然后拿著一條被熱水浸透的濕毛巾走了出來。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臉上的時候,淚水風干后繃緊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松溫潤的感覺。
隋冷清坐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張臉由一開始的紅彤彤變為雪白又變得通紅。
“腿還疼不疼了?”溫聲細語的,何覓忍不住搖搖頭。
“真的?”男人掀開被子,瞧見她的腿自然的放在一起,沒有一絲疼痛的跡象。又問道,“餓不餓?嗯?”說著就要打電話。
“我不餓。”何覓伸出被子里的手臂攔著將要動作的手臂,西裝外套早已經被脫下,雪白的襯衫袖口被女人的小手緊攥著。
自相逢以來,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相處這么久的時間,時光靜謐下來,何覓有很多話想要說出來,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怎么了?”隋冷清看著拉著自己的雙手,目光落在何覓的臉上,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