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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何覓徹底聽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了。
“先生,真是無孔不入?!?
何覓每次與隋冷清說話的稱呼只是兩個字“先生”,連姓氏都沒有帶上。不過她從一開始對他的視而不見與逃避到現在還能與他隔著電流說幾句話,隋冷清感覺這已經有了很大的進不了。
“何覓,我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你不樂意見到我,可是我還是一直往你身上貼。”言語中的酸澀,只有他自己明白,“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么?”
他當初沖動之下做的事,他不會后悔。他很清楚,若時光倒回到十年前,若還是會在平南中學遇見她,他一定會再次那樣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慶幸那年夏天能夠有勇氣那樣子對他。
何覓很想掛斷電話,但是職場這么多年,她已經不是當初遇到困難就逃避的性子了,該面對的,總是躲開,只會無濟于事,還不如將困難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把它剝開,可能還能歐尋找到解決的辦法。
殊不知,就是何覓的這種認知,才會讓她與隋冷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完全與她所想背道而馳。
“我有必要去想嗎?當初你不管我的意愿,強行那樣子對我。是,是我活該,是我遇人不淑,輕易相信你這種人,才導致我的心里現在還有那一到疤痕,雖然已經不痛了,但是卻是那么的丑陋?!?
女人哽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而來,他的心緊緊揪在一起,他多想奔向她的身邊,將她摟在懷里,跟她說聲對不起,如今看來,一切都是那么奢侈。
“何覓。”規矩的名字,他想著自己能夠叫親切的她名字的那天------“阿何,阿何。”
“你已經消失了這么多年,為什么還要再出現?”
當某些感情變成了習慣,突如其來的改變,只會讓人無法接受,就如同此刻的何覓,她不能接受隋冷清若無其事的離開,又裝作很在乎的回來。
“我們來打個賭,何覓,你說好不好?”雖然問句,但是未等到女人開口,他又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歸來是如此正確?!?
我們是彼此的“劫”,我會證明,只有我們在一起才能夠度過這個“劫”。不然,一生孤獨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賭,你自己賭。”
隋冷清聽見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無聲地笑了,笑容艱澀,透露著一股無奈。
何覓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好像是賭氣一般,就自顧掛了電話,不知道他會怎么想她,會不會他以為她心虛了?但是懊悔也沒有用,電話不會再打來。
……
沒有想到有一天,總裁原來可以對著手機看著半天,還噙著一種他看不懂的笑容,一直等到下班才結束。陳州一下子就想到了何覓打來的那通電話。
看來,老爺無需再多操心,很快冷家將會迎來一個少夫人。
當然,陳州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畢竟道阻且長,這種艱難在以后的日子里,異常明顯。
冷寒天自那次被隋冷清撂了電話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打電話過來了,老人也是有脾氣的,即使那是他最愛的外孫,也是一樣。
雖然,多次拿起電話筒又放下,但是他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的思念,老王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給隋冷清去了一通電話,要不然,冷寒天這會兒還不能接到心心念的外孫打來的電話。
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愈發活得像一個孩子,電話鈴聲第三次響徹客廳的時候,冷寒天才接起。
“喂。有事嗎?”這小子上次擅自掛他電話的仇他還記得呢。
“嗯,沒什么事,那就先掛了。”
“你這個臭小子,就不知道讓著你外公我一點嗎?”
老王看著面前的老人一幅倚老賣老的“無賴”模樣,站在一邊掩著嘴角差點笑出聲來。
“嗯,我的錯,所以這次給你一次掛我電話的機會。”距離太遠,冷寒天瞪不著惹他不高興的人,老王便平白無故遭了殃。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外公?。俊?
“本來,我還想說,最近有空要去美國看看你的,看來,有人不樂意。”
不愧是他的外孫,懂得拿捏他的七寸。
年齡愈大,就愈來想要兒孫陪伴在身邊,更何況,冷寒天只有隋冷清這個親外孫了。
“我明天十點的飛機。”
冷寒天剛剛還笑得布滿皺紋的臉上想在又是陰霾一片,誰讓他又被人率先掛了電話,不是說好了,這次讓他掛電話的嗎?
老王趕緊端來一杯上好的普洱,安撫他“受傷的心靈”。
跟在冷寒天身邊近四十余年的時間,他太知道眼前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最渴求的是什么,也難得,隋冷清是這樣孝順,雖然,他很多時候都不能贊同外孫的做法,但更多時候,也就是由他去了。
他倔強了一輩子,總要在生命的遲暮遇上一個讓自己收斂倔強的人,譬如隋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