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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覓覓,我給你們拿來了水果。”任書靜端著透明的果盤走過來,花花綠綠的水果被切成一塊塊的,分量不多,剛好兩人吃的。
“謝謝,靜姨。”周周的嘴巴很甜。
“你就在這里陪著覓覓,晚上留在家里吃晚飯,都好久沒見你來家里了。”任書靜熱情邀請周周在家里吃晚飯。
“好嘞,謝謝靜姨。”周周答應看著何覓的眼睛睜得雪亮。
任書靜望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微笑很甚,便回了屋。
“喏,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一小塊兒獼猴桃下肚,被打斷的話題又被提起。
后花園里,兩個女人相依偎而坐,而一個人的身邊斜放著兩個拐杖。
不算炎熱的初夏,陽光舒朗,微風吹過女人的臉龐,細碎的發絲揚起又被吹落貼在兩頰,一開始,女人還把頭發撩在耳后,后來的幾次,她索性不再管它了。
石凳上的女人慢慢地站起身來,雙手虛虛放在身體兩側,雙手交合從身前一直到頭頂,這是一幅疏懶的動作。
“你……”周周看見面前的女人一幅慵懶的模樣,就這樣站了起來,說出的話都不能完全。
“別驚訝,我只是突然站起來而已,這些天我都在房間里試著丟下拐杖,久而久之,也就能自己站起來了。”何覓只是笑笑,那笑容明媚,仿佛自己獨自一人在房間承受的痛哭從來不存在一樣。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呢?”周周看著陽光下這個身材纖弱的女子,似乎她受傷以后就有點長得胖些了,可也比以前那無比瘦削的模樣好看了許多。
“我想等自己能夠邁開腳步了,再跟你們說。”
兩個女人相互攙扶著走在花園里,雖然步伐很慢,但是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好像刺眼的陽光都遜色了。
二樓主臥,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雙目炯炯,盯著草地上的兩個人影,多天來的擔心,終于落到了地上。
臥室里面沒有裝電話,他走出房間,來到書房,播出一段手機號碼。
……
何綜接到何綜打來的電話時,他正打算去機場。
余璋在何綜的示意下先行離開了辦公室。
“喂,爸。”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何綜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我想,這件事還是要尊重覓覓的決定。”
“尊重?我尊重了你十多年,你不現在還是單身一人?”
何綜年輕的時候叛逆不聽話,被何頌罵了不少,像今天這樣的氣急敗壞,他已經好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爸,你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情不是可以隨便……”
“你看看,覓覓都成什么樣子了,除了我們這一家人,她還有什么好牽掛的嗎?”那端帶著明晃晃的落寞,又繼續道,“從她的腿受傷這件事,我就知道,我不該在這么由著她了,立馬照我說的去做。”
何綜沒有說話,那端沉默掛斷了電話。
二十多年前失去最愛的人的那種痛苦,何頌不想再體驗一遍。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牽掛,何綜理解他的考慮,但是……
何綜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給余璋打了一通電話,取消了今晚的飛機。他想,何頌說得沒有錯,要適當地逼迫一下何覓,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這兩天,何覓一做完腿部運動回來,何頌就拿來一疊照片,讓何覓翻看。上面的人大多是一表人才,家世很好,但是卻絲毫入不了她的眼。
她笑著問單人沙發上端坐著的男人,“爸,您是要干嘛?”雖然,隱隱約約知曉何頌這是要做什么。
“覓覓,你還差兩個月就要過二十七歲的生日了。”何頌對于女兒的生日記得很清楚,何覓是七月十八號出生的,那時候的盛夏還沒有這幾年的夏天這么熱。“你媽媽嫁給我的時候才二十二歲,可是你卻還沒有找到另一半。”
“爸。”一提到媽媽,何覓心里就澀澀地難受,紅顏薄命,母親在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時候,她還沒來得及享受母愛。
“爸,媽媽在天上肯定很開心,你能夠在她離去之后,還能夠有靜姨陪著。”這個男人早些年很辛苦,既要管理公司,又要照顧何綜和她。
“所以,覓覓,爸爸也想要你能夠找到一個相伴一生的人。”何頌直直望進何覓的眼底,“你一味地逃避,只會白白蹉跎了這些時光。”
“爸爸,這么著急把我給嫁出去啊?”
“覓覓,你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照片上的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能夠配得上你的。有喜歡的,就跟爸爸說。”
這些照片都是何綜挑選出來,他又和任書靜過目了的,無論是從家世還是人品都是可觀的,如今,只是希望何覓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
“爸……”欲言又止,何覓看著何頌那樣殷切的目光已經不忍心拒絕,“好,我答應你們。”
于是,何覓這些天一直在約會,而且是和不一樣的陌生男人。
往往這些男人見到和自己相親的是一個如此明眸皓齒,清艷脫俗的女人,一開始都會很驚訝,這么令人心儀的女子居然也要通過相親才能找到如意郎君了?
今天約見的這一個男人,是遠山市的有名的書香世家,馮家的次子馮聽云,三十歲的年齡正是男人而立的大好年華。
“何小姐你好,鄙人馮聽云。”面前這個男人跟前幾個同樣形貌昳麗,面如冠玉,雖是書香世家,但是卻沒有一股書生氣息。
“你好,馮先生。”何覓對待這個男人的熱絡程度與其他人一樣的不高。
“不知何小姐,為何來相親?”
“那馮先生又如何來赴約呢?”
“哈哈。”馮聽云視線略過沙發旁邊的拐杖,看向何覓,笑了起來。
“你當真記不起我了?”
“馮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何覓疑惑。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何小姐像一個舊識罷了,何小姐不要放在心上。”馮聽云的心里毛毛躁躁的,看來她真的不記得自己了,不過,她如今能夠來相親,就一定還沒有男朋友,他知道這個就夠了。
……
這是唯一一個同何覓聊了這么久的男人,在男人看來,他們倆可能會因此而邂逅一段姻緣,而何覓誤以為,他們今天過后便又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