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是家私房菜館,但是環境清幽,能夠在市區深處尋得個如此僻靜悠遠的地方,實屬難得,故惹得很多人慕名而來。
圓潤光滑的八角形餐桌,繡花精致秀美的米白色桌布,平整的鋪展開來,布邊的流蘇長長的點綴下來,觸到何覓□□在外的纖細小腿,癢癢的。
桌子上擺著兩瓶紅酒,兩個男人各占兩旁,又都是出色的容貌,此時,他們各自執著一只高腳杯,說說笑笑,談著生意場上的那些事兒,不過視線總是不時從包廂內唯一的女人身上來回著。
何覓從來到包廂開始就一直在吃,可能是從小接受的良好教養讓她即使再餓也始終細嚼慢咽。為了不打擾她“填飽肚子”的好興致,兩個男人一致的沒有說話。
一頓飯畢,終于到了三人交流感情的時候了。話題無非就是圍繞著何覓出行兩天的“際遇”了,何覓事先并沒有告訴家人此行是去參加學校的校慶,畢竟家里人都不想要她再次回到那個對于他們每個人來說傷感又覺得沉重的城市。
不過轉念又想,何覓還是坦白了:“我去了平南市,今天是學校的校慶,你知道的,當初我在平南市求學的時候,張校長對我很是照顧……”
何覓說了很多話,感慨二八青春年華的的熱情洋溢,與時光流逝的唏噓,倒是讓別人瞧不出來一點兒不適。
“好了,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們慢慢聊。”何覓起身徑直走向酒紅色的木門。
通向洗手間的回廊上,吊燈的光線昏黃,如若不是何覓對這里的環境尤為熟悉,換做其他人可能都要被困在錯綜復雜的回廊里了。
經過最后一個拐角,左手邊就是洗手間了,厚實的的門被人從門外推開,立馬就合上。
何覓前腳剛剛踏進門,對面的男士洗手間里面走出來一個男人,依舊是雪白的襯衫,棱角分明的臉龐上,一雙眼睛微微瞇了瞇,似在回憶著什么。
剛剛那個身影……
女士洗手間里,一抹纖細的身影對鏡而立,肩背微躬,細細的水流撫摸著纖纖玉指,洗手液的泡沫游逆在指縫間,隨著搓洗的動作順著水流流進瓷白的洗手池里,然后隨著池底的小孔流盡了,帶來一陣撲鼻的水果香。
烘干機的“呼呼”的聲音,吹的人心里一陣煩躁,何覓索性把半干的手從出風口抽了出來,扯了張紙巾就往門口走。
何覓剛一打開洗手間的門,就被突如其來的力道以公主抱的姿勢禁錮在懷里,一股驚嚇快速彌漫了全身,臉色頓時蒼白起來,緊接著就是掙扎。
來人身高腿長,幾步就帶著懷里的女人進入了最近的一個包廂。包廂昏暗無比,除了開門時一閃而過的縫隙透過的一點光亮,此時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饒是如此,何覓還是看清楚了頭頂上男人的臉,不再掙扎,反而男人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
“把燈打開!”冷不丁的女生響起,夾帶著絲絲慍怒,黑暗的空間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捏住了衣服的一角。
“啪”的一聲,包廂乍亮,幾乎是一瞬間,何覓小跑著,眼看著就要碰觸到門把手,身后的一股蠻力從腰間環繞上來,帶給何覓一陣陣的窒息。
不帶一絲猶豫的何覓想要撥開覆蓋在自己腰間的雙臂,奈何,使勁全身的力氣還是沒有撼動身后的人一絲一毫。
面容英俊的男人此刻臉上好像布滿了一種名叫傷感的東西,當下顎接觸到溫軟的肩頭,平時那雙全是凌厲的一雙眸子,居然流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東西,那是滿足嗎?那是失而復得的歡欣嗎?
“何覓,何覓……”平時睡夢中才能囈語的名字,如今在真實的人的耳邊呢喃。
“這十年,我……”男人的思緒完全沉醉在此刻女人的馨香中,那個“想你”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男人就被猝不及防地推開
他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他什么時候離開的平南市,他……一連串的疑問在何覓腦海中炸開,像是夜空中五彩斑斕的煙火,雖然短暫的綻放光彩,燒焦的火藥依舊遍布在方圓之地。
“對不起,先生,你認錯人了。”終于何覓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認錯人了?呵呵,你當真以為我眼拙至此,連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都會認錯嗎?”低低的譏誚,低低的自嘲。
“后會無期!”女人只留下這四個字便自顧走了出去。
不該是這樣的,本來肖想著自己還沒有回來的太晚,還能和她有所交集,看來終究是自己太自負了,可是十年前到底算什么?十年來的堅持又算什么?
這邊,陳州在包廂里來回踱步,老板都出去上廁所有一刻鐘了,是出什么事了嗎?亦或是吃壞了肚子,若是這樣……陳州掩面偷笑。
陳州的腦洞大開,就差去洗手間里找人了。
這晚,陳州到底沒有等到男人回到包廂。
“嵐山公館”八層07號公寓,醉意濃濃的人走到玄關連拖鞋都沒有換就走向客廳里的沙發,雖然步履不是標準的直線,但是如此性格嚴雋的男人除了身上的酒氣,完全沒有一幅醉漢的樣子。
隋冷清十八歲就出國了,一開始的時候,冷家的人都排斥他的存在,除了當初固執要把他接回“冷家”的冷寒天——那是隋冷清的外公。
那時候,隋冷清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名字里會有冷字,那是代表自己身上流著一半的冷家的血液。
十年辛苦磨礪,曾經的冷氏掌門人在這十年里無時無刻不在見證外孫的成長,如今,既然他有意將產業向國內方向轉移,雖然心中諸多疑惑,他也樂見其成,何況,轉移的目的地是他的故鄉。
隋冷清雖離開中國已有十年,但是曾經這方水土也養育了他十八年。
去年,隋冷清就有意將“冷氏”在美國的產業向國內發展,他還特意吩咐陳州去查何家的資料,當陳州拿著文件夾在公司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世界的男人匯報說明所查情況的時候,留在隋冷清耳邊久久不能消逝的名字,讓他內心復雜了好久,因此,更是加快了實施計劃的步伐。
一旦獵人鎖定自己想要的獵物的時候,哪怕前方荊棘叢生,他也會不擇手段,手持弓箭,飛躍荊棘,勢必要將獵物收入囊中。
對于隋冷清來說,何覓就是他鎖定目標的獵物,何況早在十年前這個念頭就在腦中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