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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3日,平南市。
乍暖還寒的天氣,更別說是位于北方的平南市,雖是陽光普照,仍是抵擋不了春寒料峭。道路上車來車往,卻有不少都停駐在平南中學的停車坪上。
聽說,今天是平南中學成立整整一百周年的日子,平南中學包含初中部與高中部,自建立以來便注重對學生素質與學術的培養,優勝劣汰,能從這里畢業的學生往往都是個中佼佼者。
百年風風雨雨給這所學校帶來的不僅是歷史的滄桑更是歷久彌新的榮耀。已經斑駁的只是校園的外貌,而從它建立那天起所攜帶的使命卻如此崇高。
對于平南中學的師生來說,今天是一個大日子,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他們準備了兩個月,今天的歡慶,關乎著學校以后的發展。
從這里走出去的大人物不計其數,如今這么重要的日子,也難怪校門外這么多價值不菲的豪車,看得出來,他們對于自己的母校仍舊保持一種尊敬。
偌大的校園在二月的寒風中稍顯出的蕭瑟,全被今天的熱鬧遮掩住了。
通往校園禮堂的主干道兩旁,高大的常青樹整齊的排列,點點陽光,透過常青樹的綠葉,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黑影。
在路上不時可以看見有學生成群結隊的走過,歡聲笑語充斥在空氣中,那是名叫青春的樣子。
風兒吹過,樹葉沙沙的響著,學生們的笑聲更大了,引得旁邊的涼亭里的人兒側目看過來,曾經她也曾和最好的朋友流連在這片青蔥歲月里,只是如今回想起來都要唏噓上幾番。
往前湊近了看亭子里的女人,松軟的頭發披在雙肩,不長不短恰好蓋住了漂亮的鎖骨。一側頭發挽在耳后,側面看去,白玉般的耳珠甚是耀眼。
何覓也是平南中學畢業的,當初以平南中學第一名的成績轉學進入高二年級,可是卻沒能等到高考就轉學遠去了他市,所以,三天前收到學校的請柬她是驚訝的,哪怕這里給予自己的傷痛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她還是撇下了公司的繁忙公務以高壓生活下的散心為由,決定在平南市逗留三天,而今天是第二天了。
何覓邁步下了臺階,走出了亭子,她抬起頭透過張開的手掌望向遙遠的天際,十一點鐘的光景,窈窕的身子在淡金色的光亮下流光溢彩。思慮的中的女人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樣子被遠處的相機完全收錄下來。
蔥白的手掌久久沒有垂下來……
禮堂的節目演出應該快要結束了,何覓慢著步子沿著記憶中的教室的方向走去,發現這里的教室的門都是打開的,可能是因為處于一樓,方便用來敞開接待客人的,里面服務的都是青春洋溢的學生,彬彬有禮,舉止有佳。
再往前面,是400米的田徑場,此時,卻出奇的人煙稀少,“可能是這群焦急的孩子要去趕飯點了吧?”何覓笑著搖了搖頭,如是想到。
視線所到之處一派喜氣洋洋,各色的花種有心思的排列成各種形狀,不難看出,中間拼出的字體為三個簡單的阿拉伯數字。
如果再要細心一點,也會覺察到每種花色剛好一百盆……可見,設計者傾注了心血。
那邊,禮堂表演已經結束,人群簇擁著分散開來……
還好剛剛找了個理由沒有去禮堂做觀眾,只是拒絕了老校長的一番心意。
算一算,老校長已經在學校任職將近二十年有余了,校長兼任高中部數學老師,高中時代,他也曾教過自己最后兩年的數學課程。他本姓張,外人喜愛叫他張老,何覓獨獨愛稱他為“老校長”,一晃已經十年過去了,距離自己離開這里更是過去了這么久,久遠到自己十年來不能踏進的角落,卻保持的還是原來的樣子。
一路走走停停,何覓即使穿著高跟鞋也不覺得累,反而感覺到放松了不少,擦身而過的人,何覓都不認識,也許是哪一屆的校友罷了,反應過來時候,發現腳下是返回的路。
不知怎的,又想起剛剛老校長提起初識自己的場景,何覓不由的加快了離開校園的腳步。
不一會兒,停車坪現出一道身影,緊接著推開白色寶馬座駕的駕駛門,利落的打火、掉頭,然后便是消失不見,唯有空蕩蕩的單只停車位在滿當當的車輛里尤為扎眼。
何覓返回酒店的途中等綠燈的時候,因為走神,忽略了了綠燈時間,導致遲緩了十多秒才行駛,這還是在后面車主不停地按喇叭催促之后。
“小覓啊,十年不曾見到你了,當初你不能在平南中學參加高考是一個遺憾啊,想當初,你跟小隋……誒,你跟冷清兩個人都沒有高考完就離開,我到現在還不能釋懷啊。”老校長語重心長,宛若一個慈祥的長輩,他也確實是她的最尊敬的師長。
“冷清,隋冷清——,”何覓喃喃,如今,這個名字真的只是個名字而已,它再也不能在自己心里灑下絲毫漣漪,而她也不會允許。
十年不曾踏足過的城市,平時工作出差也會刻意避開這里,如果不是因為今天這個契機,也許自己將會永遠將“平南”二字從回憶里徹底抹去。
何覓剛剛踏進自停車場向上的電梯,挎包中的電話響了起來,簡單漸強的鈴音伴著震動,何覓瞥了眼來電顯示,手指接觸到屏幕,畫了一條直線,就接了起來。
“喂,時遷?”輕柔的女生落下。
“是我,覓覓……”沉沉的嗓音宛如小提琴般悠揚,從電話那端傳過來,“午飯吃了嗎?”
“還沒有,在酒店,正準備去餐廳。”
“去平南市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連預約好的時間都落了個空,何總,真是大忙人啊。”說完還“嘖”的一聲,這讓何覓原先有些郁結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鄭總可不是比我還忙?前幾日伯父還跟我抱怨說,你已經半個多月沒有陪他們二老吃飯了。”何覓又想起那天鄭時遷的爸爸饒有深意的話語。
隨即,爽朗的笑聲通過微小的電流穿過話筒,在空氣中快速彌漫開來。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目的樓層,纖細的高跟鞋跟有序的敲打在地板上。
“后天早上的飛機,到時候見。”話題還是被何覓給切了過去,防止他又像何綜一樣,嘮嘮叨叨的。
左拐、刷卡、進門,偌大的套房殘留著早上燃完的熏香,淡淡的,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最能安神。
明明沒有走多少路,這時候怎么陣陣困意襲來?何覓又想到下午的行程還沒有想好,也就隨著眼皮搭攏的動作慢慢舒緩了身心,在床上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