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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律有些驚訝的問道:“哦?是嗎?不過這些之后再說,現在我先當國教學院的幾天門房好了。”
“這怎么可以呢,門口有墨墨布置的機關,沒有大門也沒關系,明天就會有人來修了。”
說話的把墨墨放回小樓的陳長生,他把墨墨安置好后,待了一會發現沒有事,就又返回大門,正好聽到金玉律的話。
金玉律看著破落的院門,說道:“既然是學院,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讀書,哪怕只有你們四個學生,正常的教學也不能被打擾,院門形同虛設,你們可能需要一個門房?就算是有機關,也是需要一個門房的。”
陳長生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吃驚,哪里肯應。
“我在白帝城外的東坡種地種了幾百年,做做門房又怕什么呢?”
金玉律笑著說道,沒有給三名少年拒絕的機會,說道要去準備些材料,在院門側修個小房子,便自行離開。
軒轅破很高興,陳長生和唐三十六對視無言,心想真的讓金玉律這樣的傳奇人物當門房?這國教學院的規格未免也太高了些,從今往后還有誰敢來國教學院鬧事?
京都西城有一處僻靜的莊園,那里便是天海本家。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林畔的竹椅上,看著遠處教樞處的方向,說道:“看,有些老人家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徐世績站在他身側,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年男人叫天海承武,自從二十年前,他的父親天海佑國暴斃之后,他便成為了當代天海家的家主,在他的帶領下,天海家越發興盛,甚至有時候,人們會忘記他是圣后娘娘的侄兒。
在圣后娘娘執政的背景下,他能做到這一點,不得不說,這是極大的贊美
“老人家都是很有力量的,連我都不敢輕易地去撩拔他們……勝雪做的事情太幼稚,你身為世叔,非但不攔著,反而對他大開方便之門,你就是想讓他看看最后會流多少血嗎?”
徐世績走到他身前的椅上坐下,神情漠然望向院墻外方,說道:“沒想到,婳淺墨竟然沒有離開,還把事情鬧得挺大的,不過他們不知道怎么引來了妖獸,可是會付一些代價的。”
“什么代價呢?都是不可能的,姑母需要主教大人對抗教宗大人,雖然他們越糟糕越受重視,但是今天的事情的特例,婳淺墨不能出事的。”
天海承武說道:“姑母喜歡誰,誰便風光,比如徐有容和莫雨,姑母器重誰,誰便得意,比如你和薛醒川,但什么都比不上需要……因為這代表了唯一性,代表了某種平等的資格。”
“不要再嘗試去撩拔教樞處里那只睡狐貍,和離宮里的那只老虎。”
他盯著徐世績說道:“梅里砂和寅,我看了幾十年都沒有看透……勝雪這種年輕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不可輕易招惹婳淺墨,她身后的水深著呢。”
徐世績沉默片刻,說道:“難道什么都不需要做。”
天海承武知道他關心的是什么,淡淡看他一眼,說道:“不需要做什么,那名少年不是已經退婚了嗎,你怎么還揪著他不放,甚至惹到婳淺墨和落落殿下。”
“我只是怕他在青藤宴上搗亂,破壞有容婚約的締結,只是沒有到不僅沒有成功,還招惹了婳淺墨和落落殿下。”徐世績沉默片刻道。
竹林畔頓時安靜。
過了很長時間,天海承武幽幽嘆息一聲,說道:“都以為我天海家替牙兒那個小怪物出頭只是借口,沒有多少人明白,我是真的很想把那個叫陳長生的家伙給捏成碎片。”
“不錯,牙兒是外六房的,離長房遠了些,但小家伙真的很有潛質……小小年紀便入了坐照上境,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如果他排進青云榜,小家伙可以很輕松地進前二十。”
關于天海牙兒的境界,京都里一直有很多種說法,直到青藤宴第一夜,才被看出了些端倪,但看出來的,與天海家主人親口承認是兩回事,徐世績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天海承武的眼睛里燃燒著幽火:“說到修行潛質,他比勝雪要強,比勝雪那三個兄弟更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如此年幼便入坐照上境,如果一切順利,五年之內,他必然會走到通幽境的門檻前,如果他過境的時候幸而未死,那他就會比……秋山君通幽的年齡還要小,然而,他就這么被廢了。”
徐世績神情木然說道:“您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陳長生死。”
天海承武看著他似笑非笑說道:“落落殿下和婳淺墨沒有人能動,現在陳長生也不好動,但你不一樣,你是他的世叔,你要對他做什么事情,要比旁人方便很多。”
自從青藤宴以后,東御神府和陳長生的關系已經暴露,雖然只以為是世叔,但是在婳淺墨大鬧青藤宴,讓人們知道了他們關系并不好,如果陳長生出什么事,肯定第一個被懷疑的是東御神府。
徐世績絕對不會冒著這種風險,他盯著天海承武的眼睛,想要看出這名以霸道強悍著稱的天海家主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是以前,殺便是殺了,但現在不行。”
“難道神將大人不想替我天海家分憂?”天海承武站起身來,看著他神情漠然說道。
徐世績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沉默片刻后說道:“大人,我是圣后娘娘欽點的神將。”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向園外走去。
天海承武看著他的背影,說道:“是嗎?那你和陳留王殿下上次見面,又聊了些什么呢?”
徐世績腳步未頓,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