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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峽
云出翠嶂逐飛鳥,水入碧池戲游魚,
紅塵泥淖不知趣,相攏竹林佛子居。
陳長生望向天道院的座席方向,確認先前沒有看漏,有些不解說道:“那個家伙居然真的沒來啊。”
落落知道他說的是誰,好奇問道:“先生,您真認識唐三十六。”
陳長生說道:“雖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會認識他的但,確實認識。”
墨墨看向陳長生,說道:“唐三十六,就是唐家大少爺唐棠吧。他們家機關很厲害。”
陳長生點了點頭,說:“對啊,他現在改名唐三十六了,他在天道院學習。”
言談間,青藤宴的準備工作已經完全就緒,幔布下方的座席全部坐滿,青藤六院的教授與學生也均已到場,最后進來的,是主持今年青藤宴的天道院教諭以及代表朝廷與國教的兩位大人物。
國教教樞處主教大人梅里砂,以及東御神將徐世績。
兩位大人物入場的時候,樓內所有教授與學生起身參見,如潮水一般。
梅里砂主持教樞處多年,在京都諸學院里擁有極強的影響力,最關鍵的是,他是教宗大人的親信,東御神將徐世績的位秩不如主教,但這些年戰功赫赫,頗受圣后信任器重,而且整個大陸都知道,他生了一位好女兒。
青藤宴乃是大周朝少年天才的盛會,滿座皆是少年俊杰,但想著圣女峰上那位十四歲的少女,抬頭仰望著青云榜上那個仿佛用刀刻進青銅里不可磨滅的名字,誰敢自稱天才。
陳長生看著坐在最上方的徐世績,神情平靜,像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一般。只有墨墨注意到,他的呼吸聲比平時急促了些,依然還是平緩,但終究還是急促了些。相處多日,她知道這代表著他的情緒有些不妥當。
這是陳長生第一次看見徐世績。
事實上,他今天愿意參加青藤宴,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辛教士告訴他,徐世績會前來觀禮。他想看看這個險些成為自己岳父,又險些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人長什么樣子。
徐世績看著只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但當然不普通。陳長生遠遠看著他,感受著那道隱而不發的威嚴肅殺氣息,還有那道極淡的血腥味道,清直的雙眉緩緩挑起,鼻翼微翕這不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又想起在神將府里見過的那位徐夫人,想著來到京都后受到的那些羞辱與挫拍,雙眉挑的更高,鼻翼微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同時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
這樣一對夫婦生的女兒,居然是真鳳轉世之身,天道果然難言公平。
還好昨天已經退了婚約,徐世績怎樣都和他沒有關系了,只是還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墨墨一直注意著他的反應,知道他這時候的情緒很不好,但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小心翼翼低聲問道:“長生,你和東御神府認識嗎,關系不好嗎?”
陳長生怔了怔,說道:“還以為你可以一直忍著不問。”
墨墨扯著他的衣袖,眨眨眼,說道:“我有點好奇嘛。”
落落說道:“師父,我也好奇。”
陳長生無奈說道:“我答應別人了,這件事情真不能說。而且事情已經解決了,以后再也沒有關系了。”
他們自然想不到,湊在一起低聲閑聊的畫面看上去有多親熱,更想不到已經盡數被莊換羽用余光看進了眼里。而莊換羽又一次的忽略了墨墨。
莊換羽的神情還是像平日那般平靜。
還有一個人也看到了陳長生墨墨和落落私下說話,他的神情卻不那么平靜。
天道院教諭收回望向角落的目光,臉色寒冷到了極點,但很奇怪的是,他沒有訓斥陳長生墨墨和落落,也沒有借題發揮,把對國教學院的怨恨盡數發泄出來,而是冷靜地繼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