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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的聲音,嚇到了正在起身的隨風,他瞬時又跪了下去。
“公子,等你來日登基之后,想要怎么治我的罪都好。”遠清方才轉(zhuǎn)身正眼看一下扶蘇,“可你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公子,就連小小的一個我,都可以把你隨意騙到馬車上。公子,你說,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氣嗎,真的可以這樣任人欺凌嗎?如果不可以,那么請公子,隨妾身一起回咸陽,去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見扶蘇還在動搖,遠清說道:“公子,正如隨風所言,母妃她還在咸陽等著您吶。”
“母妃……”
是貪生怕死了,他不想做鼠輩。本意是不想拖累身邊人,可現(xiàn)在看來,但凡與他嬴扶蘇沾上邊的人,此生此世也脫不了關系了。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即使他能躲在關外一輩子,也難保趙高不會再去加害。
坐上了馬車,扶蘇有些頭暈。蒙汗藥的藥勁有些猛,扶蘇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一直沒有進食,體力確實難以支撐。
遠清拿了干糧給扶蘇先吃了一些,看著這條路,扶蘇覺得并不熟悉。“這好像不是回咸陽的路。”
“公子,這是,只不過這是小路。”扶蘇聽到小路后很是疑惑,遠清一笑而過道:“咱們且安心的去吧,這條路,不比大路難走。”
事實上,為了以防有人對扶蘇下手。遠清讓蒙毅命人架著馬車,裝作太子的座駕前往咸陽。沒有人知道,那里其實不過是一個替身,真正的嬴扶蘇,已經(jīng)在小路上朝咸陽走去。
進一個月的顛簸車程,等到了咸陽時,遠清覺得整個人的虛脫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這的代價也太大了。
這里便是皇宮,遠清站在皇城外嘆為觀止,真不愧是秦始皇住的地方,這偉大的建筑,她能親眼觀賞到。
“這皇都如此氣派,與關外簡直是天壤之別。”
“孤卻喜歡待在關外,皇宮看著雖大,可也只有那么大,哪里比得上外面自在。”相比遠清的瞠目結(jié)舌,扶蘇心中卻并未有太大的波瀾。這里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并沒有什么好驚訝的。
扶蘇拿出了腰牌,給了護衛(wèi)看太子令牌,如此他們這一行人也暢通無阻地走回了皇宮。扶蘇的府邸是在皇宮中的東宮,一路上風塵仆仆,他應先回東宮沐浴更衣后,再去朝拜父皇。而守衛(wèi)軍看到扶蘇之后,也忙去宣政殿稟報陛下。
“小姐,你的氣色怎么這么差,要不要宣太醫(yī)啊?”有嬤嬤引路,小念扶著遠清去了東宮扶蘇所住的廂房。
看到嬤嬤走遠以后,遠清才坐了下來,對小念說道:“這里可是皇都,不是關外,萬事都要低調(diào)。咱們剛來皇宮就宣太醫(yī),不免讓人覺得架子大。”遠清覺得她還可以忍一忍。
東宮里的一切,都是關外沒有辦法辦法比擬的,這里簡直就是金窩啊。也難得扶蘇在金窩里,還能保持一片赤子之心。
“公子方才說他要去前朝拜見父皇,那我便在這里歇息一下就好了,等晚會兒我再去拜見母妃……”遠清覺得已有些頭發(fā)暈,她真的要不顧一切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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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怎么辦事的,嬴扶蘇回到了皇宮,這就是你們給我的交待?”說話之人嗓音不大,卻讓他身下跪著一排的人不寒而栗。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被質(zhì)問的人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喊道:“屬下確實是行刺了扶蘇公子的馬車,屬下親眼看著馬車滾落萬丈懸崖的。本以為他必死無疑,沒想到他竟可以生還。屬下有罪,公公饒命,求公公恕罪……”
“恕罪,你還有臉讓我恕你的罪。”
趙高可不相信跌落懸崖的人能生還,除非扶蘇對自己早有戒備之心,一切不過是障眼法。
趙高冷笑,卻也明白扶蘇已不是當年的扶蘇。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由自己陷害的公子了,今日之事便是最好的印證。陛下密旨召扶蘇回宮,企圖瞞過自己,可他趙高又是何人,怎么會不知陛下的心思。
原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除了那個太子,待以后讓陛下立一個奶娃娃公子為太子,日后自己也可以掌控。可沒想到嬴扶蘇居然用了替身來瞞天過海,局面已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