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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走到遠清跟前,道:“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就無需對孤那么客套了。”說著,扶蘇便走了出去。
遠清有些發(fā)愣,剛剛扶蘇是承認了自己?沒有昨晚那么深的敵意了,也不知他是想通了還是如何,總之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嘛。
接下來遠清與扶蘇兩人同住一院,也算是相濡以沫,相敬如賓。一直在關(guān)外待著,扶蘇也體察了在軍營中之清苦,長時間下來,他反倒是忘了咸陽城里的一切。
這里雖苦,卻可以和將士們在一起夜話,真正感受到百姓的生活。怨不得當年手掌三十萬兵馬的大將軍蒙恬,愿意放棄高官厚祿,也要在關(guān)外生活數(shù)十年。
扶蘇是去年七月份來到關(guān)外,一晃的功夫,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來年十月份了。天氣愈發(fā)的寒冷,大家也都開始準備過冬了。
“你現(xiàn)在愈來愈沉穩(wěn),有時候想想,還真挺想念那時候無法無天的你,總不用現(xiàn)在擔心那么多。”蒙毅在客房內(nèi)邊喝著酒,邊對坐在對立面的遠清說道。
“二哥,你就那么喜歡當背鍋俠呀?”遠清卻是調(diào)侃道,這個時候?qū)嵲谑遣灰苏f傷感話,“我沉穩(wěn)不胡鬧了,可不就稱了你和大哥的心。”
雖然蒙家的人都在關(guān)外,可卻不常見,一墻之隔,一院之隔,便是隔了他們所有人。修筑長城是個浩大的工程,蒙恬不得空,也只有蒙毅才能閑來看看遠清。
“你就喜歡給大哥添亂,一天不氣他你就心里堵得慌。”
遠清雙手放在手筒里說道,“你就別說我了,咱們不都是一樣的嘛,我給大哥添亂,你也不讓大哥省心呀,哈哈——”遠清也只敢對蒙毅那么肆無忌憚了。
“才說你沉穩(wěn)了許多,這會兒本性又全暴露無疑了。”
蒙毅很是嫌棄地看著遠清,心里卻深感欣慰,每次看到遠清伺候扶蘇,他心里總是不是滋味。若幺妹嫁的不是太子,而是任何一個夫婿,那都得是巴巴的討好幺妹,哪輪得到他的妹妹去伺候別人。可惜呀,幺妹就是這般想不開,想不開到去找太子。
“好了好了,我也不拿你取笑了。”遠清忽然站了起來,“你又在我這里待了半個時辰,等等就要晌午了,你莫不是還要待下去?”
忙里偷閑的時間總是過的這般快,不過是喝了會兒酒,便過去了半個時辰,“怎么,才半個時辰你就要趕人了?”
“再過一會兒公子便回來了,看到其他男子,要是他不悅可怎么辦?”
“你呀,到底不是蒙家的女兒了,你現(xiàn)在是贏家的人,滿心里向著都是你那公子。”蒙毅覺得遠清是著了瘋魔,心里想著念著的全都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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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發(fā)配扶蘇的目的是為了練就扶蘇,現(xiàn)在他也已經(jīng)走了一載,是該回皇宮了。在一年多的時間里,扶蘇每月都會給他寄家書,字里行間里也與以往不同,嬴政倒是想見見改變了之后的扶蘇。
“八百里急報,父皇要咱們務(wù)必在他生辰之前回宮。”十月中旬時,關(guān)外再次收到了密旨,沒有大張旗鼓,只是一個將士送來了加蓋玉璽的文書。
“父皇的生辰是十二月初三,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遠清有些擔憂道:“公子,咱們必須要在三日之內(nèi)啟程,方能趕到咸陽。”
說著,便準備去收拾行禮。
“且慢——”扶蘇一直沉默寡言,直到遠清忙活的時候,他才攔了下來。
“公子這是何意?”
“如今關(guān)外百姓貧苦,連蒙將軍都是粗茶淡飯度日。父皇壽宴卻大張旗鼓,奢靡無度,孤不想淌這趟渾水。”
“公子,你是說你不想回咸陽?”遠清算是聽明白了,“回咸陽難道不是您日盼夜盼的事情,現(xiàn)在好不容易父皇下詔,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宮。這個時候,公子你告訴我你不想回宮?”
這實在是說不通,嬴扶蘇至死都想著念著他的父親。他對嬴政的所作所為一直都無法釋懷,而且原本的人生,扶蘇是一直待在關(guān)外至死的。既然歷史沒有重演,那這是幸運的,而此時此刻,扶蘇他自己居然不愿意站起來。
面對遠清的一番話,扶蘇只用不語回應(yīng)。
“公子,我需要一個理由,你告訴我為什么不愿意回去。你只要告訴我,告訴我你的借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