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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遇見了那個道士。
道士勸她到下面去投胎做人,不要再這么躲躲藏藏。她說,她還有沒有兌現(xiàn)的承諾。道士跟她說,若是不想被鬼差找麻煩,就不能總是在陽間活動,需要避一避風(fēng)頭。
秀秀聽了道士的話,躲到了大院子里。當(dāng)天,大院便被推倒了,法術(shù)一施,她便被壓了近去。
秀秀中了老道的圈套。她用盡了僅剩的力氣將自己的魂壓進了玉石中,扔出了那個大院,但是魄永遠被關(guān)在了那個恐怖的地方。
秀秀說,“我要繼續(xù)我的承諾。誰也擋不住的。”
還好,那個道士還是心軟了。他帶走了秀秀扔出大院的玉石,送給了一個夭折嬰兒的母親。
夏廷宇醒了過來。窗外是昏昏暗暗的。雨點打在樹葉上,莎莎啦啦的;打在地上,淅淅瀝瀝的;打在防盜窗的鐵柵欄上,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摹?
白曉光開了臺燈在看書,張燃在下鋪寫著什么東西。他們從昨天開始顯然就開始漸漸遺忘這些東西了。
夏廷宇坐了起來。真的下雨了,天氣不作美。他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回憶著一晚的夢。已經(jīng)九點了,好長一個夢,好久沒有做過這么長的夢了。
張燃在底下恭候多時了,聽見上鋪有響動,趕緊催著夏廷宇洗漱吃早飯。
門外雨很大,天躁,惹得人心也煩。
撐著傘,兩眼發(fā)直,夏廷宇臉上的表情很呆滯。
“總覺得,像是一個人走了,消失了。好難受……”細若蚊聲,話語縈繞在夏廷宇耳邊。那是自己說的話,卻是那么陌生。
陸刑天想摸一摸旁邊人柔軟的發(fā)絲,伸出一半的手卻停在了半空,轉(zhuǎn)而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沒有人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這個人離去,也仍會活在另一個人的記憶里。”
“劉禹同的夢……是怎么回事?”
“她要給一個人托夢,其實就是想讓人放她出去。至于會找到哪個人,這完全是命運了。”
夏廷宇陰郁的表情終于露出了些陽光,“是命運嗎?”
“恩。”陸刑天道,“其實那女鬼只給了劉禹同一個夢,就是最初的那一個。之后的夢其實都是劉禹同自己做的。是他的前世在他的世界中給他的暗示。”
回到寢室,夏廷宇幾乎被淋了個透。他很焦躁地從柜子里拿出一件T恤,甩到張燃床上,把身上穿的襯衣脫了下來。彎腰,拿起衣服,又直起身子。胸膛被硬硬的東西輕輕的砸了一下。
夏廷宇摸上胸口,胸口一塊圓圓的東西,應(yīng)該是因為他的體溫而微微發(fā)燙。
夏廷宇有些激動,因為他脖子上原本是沒有帶項鏈的。他抓起那塊東西,低頭去看。
那是一片厚厚的圓玉,玉的顏色很深,但已經(jīng)變得晶瑩剔透,不像之前的它,混濁的看不清成色。圓玉的中間有個孔洞,像是古錢幣,不過那洞不是方的,而是圓的。通過孔洞,一根細細的紅線穿過來,一個漂亮的結(jié)連在一根略粗的紅繩上。紅繩掛在夏廷宇的脖子上,襯的他原本就偏白的皮膚更加亮眼。
夏廷宇想要摘下來仔細看,因為他知道,這個是秀秀的。
陸刑天阻止了他。“別摘下來,這是她給你的,可以護身。”
“護身?”
“鬼的物件可不是輕易就送給一個人的。而且這可是見證了多少人感情的一塊玉,有可能還會祝福你遇見命中注定的人,得到幸福。”陸刑天笑了一下,最后一句故意抬高了聲音。
“什么?你們在說什么啊?”張燃湊了過來,“我好像聽見了什么‘幸福’,還‘命中注定’。跟哥們兒說說,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了?”
“滾滾滾,哪壺不該提哪壺……”
“……”
“……”
“……”
“閃開。”陸刑天拎起夏廷宇,“他現(xiàn)在、還有不得不辦的事,我還不能把他交給別人。”
這都是什么?!怎么連大仙也喜歡開玩笑了?!
在眾人的呼喝聲中,夏廷宇瞪了陸刑天一眼,臉頰不知何時,熱熱的,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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