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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下到最后十幾級臺階時,腳下踩空了,滾下了樓梯。
“是什么?他在上面見到了什么?”李懷民捏著下巴,瞇著眼,問著邊上的朱強(qiáng)。
朱強(qiáng)一愣,“我怎么會知道?”
李懷民并沒有介意朱強(qiáng)那無所謂的反應(yīng),轉(zhuǎn)頭問向邊上跑來的小警察,“學(xué)生們都說了什么?”
“他們……還是原來那樣。都說是沒有注意,以為死者晚上是出寢室上廁所,所以都沒有在意。因為寢室里沒有獨衛(wèi),所以都是出門到走廊盡頭的公共衛(wèi)生間上。一晚上宿舍都沒有鎖門,就是在等他,后來熄燈以后他們就都睡下了。直到今天宿管聽到校長來敲宿舍的大門。”
“那個學(xué)生呢?”
小警察聽到“那個”,楞了一下,接著道,“他、他還是什么都沒說,可能只是受到驚嚇了吧。”
“他能受到什么驚嚇?”李懷民抽了一下嘴角,好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小警察,“半夜出去的又不是他,死的人又不是他,他能受到什么驚嚇?他跟死者沒有任何關(guān)系,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還是報到那天剛認(rèn)識的。死者出了事,他憑什么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剛跟你相處了一天的人,你會因為他的死而變成那副德行嗎?”
“……”小警察有些委屈,“我聽到有學(xué)生說那個地方鬧鬼。”
“什么?”李懷民都有些想要上手了,“你是什么?人、民、警、察,鬧鬼那算是什么?像什么樣子?”
“哎哎,老師,問到的而已,人家那也只是一提,您用得著這樣嗎?”朱強(qiáng)捋了捋李懷民的后背,緊閉著嘴憋著笑,一臉內(nèi)涵的看著一旁瑟瑟發(fā)抖的小警察。
“哼、也罷。”李懷民背過了雙手,發(fā)福的肚子挺了起來,“鬧鬼,好家伙。”
“誒,您覺得、會不會是有人利用這個理由作案?”
李懷民挑了一下濃密的眉,被事件影響的消極一消而散。
之前他也碰到過類似的案件,那時候還是在北京實習(xí)的時候。那時候也是一個鬧鬼的小傳聞,沒想到當(dāng)時受理此案的李懷民的老師會注意到那個可笑的事情,結(jié)果居然牽出來了一個受賄的大案。案子最重要的監(jiān)控證據(jù)居然就在局長家的保險柜里。
若不是老師抓住每一個線索,去追查那個人人口中相傳的鬼,幾年前的那樁案子的實情恐怕就要永遠(yuǎn)湮沒在瑣事之下了。
“說吧,那個鬧鬼的傳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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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燃是第一次見劉禹同。看著他失神的身影從門廳緩緩挪進(jìn)走廊,張燃疑惑的看了看夏廷宇。
還好只是開學(xué)典禮被太陽曬了一上午,明天才要開始真正的軍訓(xùn)。
夏廷宇對上張燃的眼神,一瞬間又躲開了。
“我記得他,昨天他還來找過你的。”
“啊、恩。”夏廷宇尷尬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也不是沒有想到,但實在是沒想到他居然一招呼也沒打就來了。
江文清有些擔(dān)心的小跑過去,劉禹同很快就挪到了106寢室門前。
17號宿舍樓的105寢室,經(jīng)歷一上午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出了名。此時一個105的學(xué)生就出現(xiàn)在面前,還是衣服魂不守舍的樣子,106集體像是幼兒園的小孩子,滿臉的激動,排排坐等著吃果果。當(dāng)然除了陸刑天。
江文清坐在自己的床邊,夏廷宇和陸刑天一左一右,張燃和白曉光坐在張燃的床邊。劉禹同在四邊墻上靠著的書桌下拉出一把凳子面對著一行人坐了下來。
“昨天,見過了。”劉禹同干澀的聲音帶著表達(dá)不盡的疲憊,“我叫劉禹同,是文清的發(fā)小。”
“啊啊,這個我們都知道。”盡管自我介紹是必要的,但張燃還是覺得他要說的話非常重要,有些是可以省的。
“文清,有些事,我本覺得我沒必要說。畢竟只是一個夢。但是現(xiàn)在,它惹出了一條人命。”
“果然是預(yù)知夢?”夏廷宇看了一眼陸刑天,目光接著收回到了劉禹同臉上。
“其實來學(xué)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就夢到了這個學(xué)校。打一開始我就覺得這里很奇怪,好像有一種很熟悉的樣子。直到我們第一次吃完飯,走出五食堂,我看到了那片臺階……就是秦龍死的那個地方。”那一句劉禹同幾乎是擰著五官擠出來的,“那個夢的一開始,我和文清站在我的宿舍樓,北17的大門前。很奇怪,我的懷里抱著三本英語書,我想要幫著文清找地方補(bǔ)習(xí)功課,所以我問了身邊來來回回的人,那些人的五官很模糊,但我并沒有感覺奇怪。畢竟是個夢。我問他們有沒有可以看書的地方。他們告訴我,晚上圖書館會閉關(guān),想要看書的話,需要到后山附近的自習(xí)室或是……那片湖。
“我按他們的話,在后山附近找到了滿是自習(xí)室的樓。進(jìn)去以后,發(fā)現(xiàn)里面也是吵得要命。一切,好像都是想要把我往水木湖趕。所以,我來到了那里。這個時候,我手里的書已經(jīng)不見了。我已經(jīng)是一個單純想要尋找那幾個學(xué)生說的所謂的水木湖的人了。
“就在我拖著沉重的身體爬上那些臺階以后,文清突然就跑掉了。為了追他,我跑到了湖邊,跑到了那片濕地,然后慌亂之中見到了……”劉禹同看向了夏廷宇,對方點了點頭,一臉的認(rèn)真。“我想你們問你們有沒有見到文清,那個……陸刑天,你指了一下你的身后,然后一切都變了,變得很詭異。黑暗中,月光下,一座四合小院突然就出現(xiàn)了,還有它延伸過來的墻。我很好奇,其實那時候,找文清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我好像更想知道眼前這座院子里的秘密。我沿著外墻走過去,走到門口。門是雙開的,還有一左一右的獅子頭門環(huán)。
“我想要去握住門環(huán)叩門,門環(huán)給我的感覺非常的涼,那種感覺,很真實,真實的就像是完全直接在大腦里成型似的。
“然后我醒了。”
“……”一片寂靜,一行人都聽得入了迷。
“之后,是昨晚,第二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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