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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俞致遠看看莫小離,又打開另外一個網頁,輸入另一個郵箱名稱。莫小離十指緊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俞致遠輸完郵箱名,把鼠標點到密碼框,莫小離屏息看著他輸入密碼,郵箱就這樣順利地登陸了。
莫小離忐忑地問道:“你怎么知道丁黎的密碼?”
俞致遠有些意外,道:“你知道這是丁黎的郵箱?”
不等莫小離回答,他又道:“也對,你都看過她的郵件,知道郵箱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我就是聽了你說的話才覺得奇怪,我自己的郵箱上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我想丁黎的郵箱里或許會有線索,于是就找人破解了她的密碼。”
莫小離道:“這世界太恐怖了……”
俞致遠笑笑,“世界的恐怖在于沒有什么秘密能夠永遠保存下去。”
莫小離手一抖,只聽他道:“這些是不存在于我的郵箱,卻從我的郵箱地址發送出去的郵件,應該也是你曾經看到過的郵件。”
俞致遠打開其中一封郵件,看了看總結道:“這封郵件說你虛情假意,俗不可耐。”
莫小離跳起來扭著他脖子道:“你說什么!”
俞致遠抓著她的手求饒道:“不是我說的,是這郵件上寫的。”
莫小離道:“郵件是從你的郵箱發出去的!”
俞致遠無奈道:“好吧,那就再看看我的郵箱還說了什么。”
他又打開一封,道:“這封說你野蠻低賤,賣色求榮。”
有人這樣形容她,他很憤怒,他似乎可以想象當時無助的她看到這些郵件時是怎樣的心情。
莫小離道:“你不用小心概括了,里面更難聽的話比比皆是,我都看過的。諾,再看看那封。”
俞致遠打開,道:“這封說我有眼無珠,年少荒唐。”
莫小離點頭道:“有道理。”
俞致遠又打開一封,“這封說,說我逢場作戲,要浪子回頭。”
莫小離道:“文采真好,你竟然能四個字四個字把這些長篇大論概括得既精辟又避重就輕,我開始有點相信這些啰嗦的話不是你寫的了。”
俞致遠眉角上揚,“你相信我了!”
莫小離板臉道:“沒有!”
俞致遠急道:“你看看這些郵件,我這么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人說得出這些畜生話嗎?”
莫小離被他逗笑,道:“不要臉!”
俞致遠見她笑了,才稍稍放下心來,有些氣惱道:“再說這遣詞造句,浮夸得要命!再看這些向丁黎認錯的話,懦弱得要命!你覺得這像是我說的話嗎?”
聽了俞致遠的話,莫小離仔細想了想,還真有些道理。這些郵件寫的話和俞致遠平時寫的完全不一樣,語氣不一樣,用詞習慣不一樣。像他說的,即便是道歉認錯,他也不可能寫得那么卑躬屈膝!
被俞致遠一洗腦,莫小離越來越覺得她被設計了。
五年前,她受了太多的打擊,惶惶度日,才會在看到這些漏洞百出的郵件時不作他想,信以為真。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當初設計這個騙局的人會是誰呢?她似乎已經抓住了蓋在答案上的那張紙條,卻又不夠勇氣去撕開……
俞致遠抓住莫小離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道:“我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這些郵件不是我寫的,但我確實沒有寫過。你愿意相信我嗎?”
莫小離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知道發這些郵件的是誰,是嗎?”
聞言,俞致遠松了口氣,莫小離雖然沒有明確說相信自己,但她的提問已是對他的肯定。
他點點頭,道:“那天我發郵件的時候,丁潔一直在我旁邊,她還問了我的密碼有什么特殊含義。我因為著急,也沒去多想,第二天想起來,我為了以防萬一,才把密碼給改了。現在想想,還是改得晚了。”
莫小離似乎看到一張紙飛走了,丁潔這個明晃晃的名字在她眼前一閃一閃的,閃得她頭脹。
俞致遠繼續道:“那時候的丁潔急著找丁黎,她認為我寫的郵件太簡單,不能把丁黎勸回來。我猜想當時大概是丁潔從我爸媽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才會以我的名義寫了那么多封添油加醋的郵件給丁黎,她的目的應該是想要把丁黎勸回來。”
莫小離恍惚地笑笑,“是嗎?真希望是像你說的這樣,那她可真是丁黎的好妹妹……”
莫小離曾一度認為,自己下落不明五年,丁潔乘虛而入也是情有可原。她曾經想過不去打亂丁潔的生活,不去打攪她即將得到的婚姻,但是,隨著真相一絲一絲揭開,莫小離已經漸漸寒了心。現在,她竟然發現連自己消失五年的根源都是丁潔的杰作,她不禁想笑,過于信任一個人是怎樣的體驗?被信任的人一再地陷害是怎樣的體驗?被信任的人求著把最愛的男人讓給她,又是怎樣的體驗?莫小離覺得惡心。
晚風吹進半開的窗戶,掀起銀白色的窗簾,俞致遠轉身擁住莫小離,“因為一封郵件,我們錯過了這么久。小離,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說,我不想再錯過更多了。”
莫小離扭過頭,不去看他那雙赤熱的眼睛。
窗外雨聲滴答滴答,濺起幾顆水珠跳進地板,她移開肩膀上有力的手掌,起身去關窗。
俞致遠沒有等到想要的回答,只得收回空蕩蕩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