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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的話,會哭的。”林賽蔫蔫的趴在地板上,它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餓的有些難受。但是很快又開始撕咬起沙發泄憤起來。“都是因為托雷亞那個混蛋,如果不是它搶先進化,那么雷澤陛下的能量就足夠讓我進化為純血魔獸……它做什么要成為雷火兩系的幻獸啊!分給我一半力量會死嗎!!”
科爾森在它面前放了一節研究過的電池,不過電池已經被仔細的切開并抽取了大半的能量,他對著那只沒精打采的灰毛魔獸難得好心的摸了下頭,不過說出的話依舊冷冰冰的,“會死的啊,白癡。雷火兩系進化不成功,絕對會爆體而死,但是你進化不成功,依舊可以活下去不是么。”
林賽含著眼淚撕咬那塊電池,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吼了句什么。它的儲備糧食不多了,雷澤陛下在晶石合成完畢之后就不許它再靠近,它現在已經是一只淪落到吃科爾森玩弄過的食物的魔獸了……嗚。
唐元看著那塊千瘡百孔的電池,嘴角抽搐,“這是我拿去外面充電的電池吧?喂,科爾森你等下,電池在這里,那我的太陽能充電器……”
科爾森咳了一聲,將遮住半邊臉的防護鏡往上推了推,努力做出一副忙碌的樣子,低聲回道:“科、科技的進步,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旁邊的小魔蛛努力用蛛絲將爆破狀態的太陽能充電器纏繞起來,試圖裝作沒有任何事發生的樣子。但是它的努力沒有成功,唐元將它拿到一邊,將蛛絲拆開立刻慘叫出聲:“兩個!!科爾森,你竟然炸了我兩個太陽能充電器啊啊啊!”
科爾森臉上難得發紅,捂著口袋里還未被發現的第三個太陽能充電器開始往后退,“唐元大人……”
唐元看著他捂著的口袋,開始靠近,“不要這么叫我,你給我等下,你口袋里是什么?!我就說每次拿出去的充電器都會少,原來是你拿的!”
“不,在下只拿了三個充電器,請允許在下講解一下我的想法,喂,唐元大人請您克制一下,我、我是很認真的……這個實驗再需要幾次就會成功,在下已經精準的計算過……”
旁邊的小魔蛛用尖細的蛛腿捂住眼睛,眨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自己的主人被唐元主人逼近了,甚至開始動手撕扯衣服。它記得晚上的時候,那只黑色的奔雷獸似乎也做過同樣的動作,只是為什么那只奔雷獸是在床上脫唐元主人的衣服,而唐元主人要在實驗室脫掉科爾森主人的衣服呢?
林賽百無聊賴的咬著嘴里無味的電池,嚼了幾下吞下肚去,勉強止住了饑餓,但還是無法阻擋肚子傳來的一陣陣咕嚕聲,好~餓~啊~~!!這些無聊的人類為什么不去尋找電池,而在這里無聊的搶那塊叫什么充電器的玩意兒?它前幾天就試過了啊,那個破玩意根本不好吃,它當磨牙的小東西用掉十幾個了都!
在雷澤陛下越來越愛打瞌睡,林賽餓著肚子綠著眼睛圍著實驗室轉悠的時候,唐元下定了決心,決定先打開返程之門。
返程之門開啟前,有了一個好消息,葉戈爾醒來了。
葉戈爾醒來的時候,是一個溫暖的午后,陽光照在那位有著金色頭發的英俊青年臉上,帶起柔和的光芒,映襯的他越發帥氣溫柔起來。
葉戈爾半依靠在床上正在書寫著什么,他瞧見唐元進來,微笑著同他打了招呼,“好久不見,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呢,唐元。”
唐元幾步走過去,給了葉戈爾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角的笑容咧地大大的,眼睛都笑彎起來:“葉戈爾,你醒來就好。我想了好多次你清醒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還以為你見到我會吃驚呢!”
葉戈爾身體有些虛弱,只是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唐元的肩膀,笑道:“我的嗜睡癥似乎越來越嚴重了,每次醒來都見到不同的人,到不同的地方,不過真是沒想到,這次遇到的是你。抱歉,沒經過你的允許,私自用了一下筆和紙,我不知道下次醒來會是在什么時候,希望能留下一點……”
“當然可以,這些夠嗎,我再去拿一些吧!”唐元低頭對跟來的磷彩蜘叮囑了一句,小彩很快就嘰了一聲,迅速移動出去拿紙張了。
“謝謝。”葉戈爾笑笑,又低頭開始涂寫起來。“雖然是在睡夢中,但是有的時候,還是能清醒的感覺到一點外界的情況的。我知道這次來到你這里,是白磷拼命送我出來的……它是個傻孩子,大概誤會了家族里的人,以為是他們沒有救我。”
“葉戈爾,你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元也有些擔憂,在床邊給葉戈爾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先喝一點。“我和科爾森想了很久,我們都覺得這像是中毒,而且不是身邊的人,恐怕沒有人會這么成功的給你下慢性毒藥。你得罪了什么人嗎?”
“是別的家族派來的人,目的就是為了今年的幻獸師大賽,家族的獸戒并不是固定的,如果能贏了這次比賽,對家族并不只是榮耀,還會有巨大的利益。”葉戈爾慢慢的說道,他的聲音又有些虛弱起來,眼神略微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又堅定的醒過來。他現在還不能睡,至少還要再多堅持一會兒。
唐元從戒指里掏出一個藥劑瓶子,遞給他,“喝掉里面的藥劑,能讓你舒服一點。”
葉戈爾接過來并沒有多問,便喝了下去,藥劑帶著薄荷的味道,清涼的感覺順著味蕾一直竄到了頭頂,果然讓他清醒的不少。葉戈爾感激的看了唐元,他的親姑姑是族長,之前也為他尋找過許多方法,但都沒有唐元的藥劑有效果。
“我聽托雷亞說,白磷似乎進階了。”唐元坐在床邊,小聲的跟葉戈爾說話。
“是,我能感覺到它的生命力在急速恢復,似乎變成厲害的小家伙了呢。”葉戈爾在紙上畫了一個白色小狐貍模樣的幻獸,線條簡單粗糙,但是依舊能看出滿滿的寵愛之情。葉戈爾樂觀的道:“瞧,我沉睡前它還是這樣一個小東西,但是在我的夢里,它似乎長大了許多……也許這次我可以堅持清醒的更久,甚至能等它找到這里來。”
唐元也笑了,“嗯,一定可以的!”
81、直銷人員
唐元開始帶著科爾森著手最后的準備,為托雷亞準備足夠的人參藥劑,以便他不在的時候確保托雷亞進化需要的能量。
返程之門的開啟最短需要3天,那么他離開幻獸大陸就是3個月,在這樣一段長的時間里托雷亞的身體情況讓唐元有些擔憂。托雷亞現在體內能量最不穩定,它進化為雷火兩系幻獸后需要的能量也開始偏向于兩系能量同時攝取,但是身體卻還在融合階段,有些過于勉強。
唐元畫了一份圖紙,讓族里的初級煉金術士和科爾森一起研制出一套簡易提純工具,這樣可以確保他不在的時候,科爾森可以操作著制作藥劑來應急。科爾森不是幻獸師,精神力比擁有高階幻獸的唐元差了許多,但是這套工具制作的精巧,他使用起來雖然沒有唐元用精神力操縱成功的幾率大,好歹也可以湊合用了。
讓科爾森單獨用簡易的提純器來調配藥劑,是唐元一早就想好的。科爾森是這個世界的人,他長期與魔獸打交道,更明白魔獸們的成長需要什么。并且通過上次科爾森制止唐元做出過多的藥劑打破幻獸大陸的平衡來看,這個人并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家伙,值得信任。
唐元的信任先讓讓科爾森有些受寵若驚,他的想法更加單純一些,他曾發誓效忠于唐元,并且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認同唐元,自然凡事都從唐元的角度來優先來考慮。例如像這次人參藥劑的配置過程,他就嚴格下令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頂級的藥劑配方和制作方式,目前還是唐元最拿的出手的一項東西。
當然這么嚴密的看守中,除了負責守衛在實驗室門口的某只灰毛魔獸,其他人真的沒有敢接近的。
“喂,你會給我帶些電池回來的吧?”毛色發灰但是年輕健壯的魔獸慢慢接近唐元,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立刻又抬高了腦袋道,“你也知道啊!雷澤陛下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那些晶石,我在這段時間為了合成,可是消耗了大量的電池,已經沒有多少儲備糧食了……”
唐元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抬頭看了它一眼,對面的魔獸立刻緊張地繃緊身體,脖子上的電池串晃蕩地嘩啦作響,“我,我就剩下這么一點了……喂,唐元,你會給我帶的,對不對?”
唐元放開那些蒸餾設備,把試驗臺完全讓給科爾森,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肩膀,敷衍它道:“會會會,給你帶一些。”
林賽還是憂心忡忡,它不甘心的讓唐元再三保證之后,又讓唐元賭上身為人類的榮耀,這才磨磨蹭蹭的走了。事實上,林賽真的已經快要斷糧了,雷澤陛下守著它的晶石不允許任何魔獸染指,如果在沒有電池供應,林賽估計要餓著度過一段漫長的時間。
唐元離開之前又去藥草田收集了異界人參,成熟的采集好給科爾森,未成熟的依舊在它們根部包裹上泥土收進戒指里。他還沒有發現其他地方有這些異界人參的存在,現在這些都是用一點少一點的稀有材料。藥田被雷澤陛下大方的布下陣法,賜予了渾厚的元素力量,所有的植物都成長得茁壯有力,那些人參都比種下前明顯粗壯了一圈。
唐元之前種植的異界人參已經有一大部分成熟了,頂著火紅的一簇紅珠般的果實,著實喜人。他將成熟的人參采集完畢之后,又將其他還未成熟的幼小株苗小心帶著泥土挖出來,放進獸戒里。
旁邊的磷彩蛛跟著唐元來回忙活,細長的小腿快速移動,看到唐元挖帶著泥土的小參苗奇怪的歪頭看著他,嘰嘰地叫了幾聲。
“這些留著到新的居住地還可以再繼續種植,用一株少一株,不能浪費……”唐元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也不知道是說給小彩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唐元采集完異界人參,又去尋找藥劑需要用到的其他草藥,又它們都移植到戒指里。這些是制作輔助藥劑的,并不名貴,但是年份這么好的也難找。藥草需要的環境不同,種的也分散,在兩個城堡之間的小花園里還有著一小片。
小花園里因為長年的精心照料,即便一個冬天沒有人看管,也開滿了忍冬花。像是雪一樣的潔白,大片大片的懸掛在枝頭,略微零散的枝葉將花園幾乎要遮蓋起來。
唐元蹲在一處花叢下面開始挖掘他的藥草,冬天天氣冷,又帶著厚重的工作手套,實在有些不便。白色的長袍在碧綠的忍冬樹下一閃而過,有些引人注目,吸引了來到花園的另一個人。
一身武裝打扮的少年南希,便被這一抹白色的袍角吸引住了,他下意識的追過去,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多年以前那個總是在忍冬樹下挖著奇怪植物的兄長。那個時候他的家園還沒有被大貴族踐踏,他還有著嚴厲的父親和慈愛的母親,愛笑的姐姐會采集冬花放在大家的房間里,而性格溫和的有些懦弱的兄長總是帶著靦腆的笑容研究他的植物……
南希追過去,急切的扒開高大的花樹叢向里看去,一瞬間的恍惚,他簡直以為真的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親人,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哥?”
唐元一只手上還抓著他的藥草,被突然從外面扒拉開的花叢嚇了一跳,仰頭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少年臉上有著荊棘刺青的圖樣,占滿了大半的面孔,如果沒記錯,他并沒有見過這個少年才對。唐元有些茫然:“你好,請問你是……?”
南希顯然也意識到認錯人了,充滿驚喜的臉孔暗淡下來,只是這樣的表情在那張描繪了大半荊棘刺青的臉上有些駭人。他有些尷尬的松開手里的枝葉,枝葉猛的一松反而打到了唐元的頭上,嚇得他立刻又再抓了起來——
枝葉落下的同一時刻,唐元身旁瞬間射出幾道蛛絲,將南希手上的枝條固定住,一只露著鋒利牙齒的魔蛛順著蛛絲向南希沖了過去:攻擊唐元的,都是敵人!
“小彩!!”唐元出手再快,也只來得及按住了磷彩蛛的半個身子,它鋒利的小牙已經咬穿了南希手腕上的皮甲,在上面留下幾個腐蝕性的小洞,絲絲冒著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