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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存了,存了。”郁宛央急急地說,看到舒懷臻滿意的樣子,她竟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以舒懷臻的身份,應該少有人會不順她的意吧。但郁宛央卻并不是畏懼于她的身份,或者說羨慕她所擁有的東西,單純只是因為欣賞,還有惋惜。
這樣的她,應是值得另一半真心相待,永不辜負的。然而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鐘逸銘早已將那場盛世婚禮上所承諾的誓言拋卻到了九霄云外。
“那是我的私人號碼,不是我秘書助理的,也不是假的。”舒懷臻眸子里的嚴謹像是在公司里交代什么要事一樣,更似是慣性一般地微蹙眉峰。
怎么有種她逼著自己存她號碼的感覺?郁宛央掏出手機,認命地撥了過去,舒懷臻的手機鈴聲響起,她這才掛斷了。
自己的號碼也在她的手機上留下記錄了,再然后呢?郁宛央總覺得這一次又一次的見面已經在逐漸將陌生感消融,她對舒懷臻的防備也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減少了一些。
舒懷臻把便簽貼回墻上,卻一直盯著看,當時給她號碼的原因只是出于一個上司關心下屬的心理。或者說還有一點私心,希望能夠通過這個號碼,讓郁宛央找到解決鐘逸銘這件事的方法。
這段婚姻再怎么不幸都是自己內部的事,傳了出去也不好聽。
“舒總,我……”郁宛央欲言又止,舒懷臻聞言轉身,她連忙轉了話頭:“你在外面吃飯,鐘先生不是得等急了么?”
“他不在家。”舒懷臻眸里若有所思,遵從心底對郁宛央的不反感,非但不拒絕回答,反而說了實話。
更何況,根據傳給她的資料來看,鐘逸銘在國外也屢次給郁宛央打電話,郁宛央應該是知道他不在的。
郁宛央的確知道鐘逸銘在國外,只是站在普通人的立場上才問出這個問題。可是站在她的立場,她真的很想告訴舒懷臻,鐘逸銘到底背著舒懷臻都做了什么。
“郁小姐。”舒懷臻看她沉思著,開口叫了一聲。
“啊?”
“如果你真的很不愿意演《昔言》,我可以換人。”舒懷臻并不敢保證這部戲不會給郁宛央帶來不可挽回的后果,在這個社會上,同性戀仍然被大部分人所抵制。
即使制作再精良,演員再完美,她都不敢保證上映之后會對郁宛央造成怎樣的影響。
“不。”郁宛央正色道,“我要演,而且還要演好。就像你說的,我不需要同意戲中的情感,只需要演好我的角色,不是么?”
對這方面,郁宛央不是完全同意舒懷臻的話,或者說不完全理解,她只是覺得她不應該只演繹自己覺得合適的影片。
每個行業都需要突破和進展,個人也是如此,她自然也不該例外。
“我還以為你一直很排斥,你能同意就好。”舒懷臻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不早了,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早就說了要請客的,這頓只是勉強能算。”
郁宛央送她出門,舒懷臻沒有讓她遠送,在門口就停了腳步。
“別送了,下次……”舒懷臻頓了頓,笑道:“算了,我先走了。”
她大概是習慣了這么說,但她跟郁宛央之間哪里有這么多下次?既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更沒有必要。
舒懷臻的腳步已經遠去,郁宛央才關上門。剛才,她是想說些什么呢?
“趁著休息,過來跟你聊聊,不用這么緊張。”周霓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霓可是還惦記著和舒懷臻那天的對話,本身自己就極為喜歡這個新人,今天難得抽出時間,便想著提點她一些話。
“周導,是剛才那一場有哪里不足么?”郁宛央不覺得周霓這樣的知名導演只是想來找自己聊聊天,估計是對自己什么地方有了不滿。
“不是,你表現得很好。”周霓坐到她旁邊的那把椅子上,又示意她也坐下,這才繼續說道:“其實我在接到這部戲的邀約時并沒有馬上接受,因為新人太多,我一向不愿意執導新人太多的片子。”
周霓這話倒也沒說錯,她能在這個年紀就做到如此成績,如今的影視公司早已不會將捧新人的戲交給她執導,若不是看在舒懷臻的面子,她絕不會答應。
“我知道,這些我都聽說過。”郁宛央并不覺得周霓說得太過自信,周霓的大名對于現在娛樂圈的新人來說皆是如雷貫耳,能夠得她執導,至少對郁宛央來說是榮幸。
“但是我現在覺得,這一趟沒有來錯。”周霓望著還穿著戲服的郁宛央。
這部戲中郁宛央飾演的是女主角的丫鬟,暗地里身份卻是武藝精湛的殺手,而殺手在夜晚慣常穿著的是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此刻郁宛央這一身夜行衣便將她那張媚人的面容襯出幾分冷艷,絲毫沒有毀壞這個角色的設定。
“周導……”郁宛央不太明白周霓的意思,又不好去揣測。
周霓拍了拍她的手,鼓勵道:“不需要太過明白我的意思,你只要記住,在這個圈子里別人看的不是你發生了什么,而是你的實力,只有實力才是不朽的。”
這幾句話十分有深意,聯系起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故,郁宛央一下子就明白了周霓的意思。
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你若是資質平平,即便發生過什么奪人眼球的事,時過境遷之后也不會有太多人記得你。然而若是根基穩固,演技超人,即便再多時日,都永遠會有人將你記在心底。
郁宛央眼底的迷茫盡數褪去,“我明白了,謝謝周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