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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宛央放好手上的道具劍,略微有些氣喘,跟劇組里其余人員打過招呼后信步走回化妝間。
“宛央姐,你的腿沒事吧?剛才那個動作好像太劇烈了……”助理莫嘉緊跟在后,掏出紙巾給她擦著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她實在是擔心郁宛央,雖然郁宛央說傷勢已經好轉,但也經不起太過劇烈的動作,偏偏郁宛央還不愿意用替身,非要自己親自來。
“沒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郁宛央接過莫嘉手里的紙巾自己擦汗,因為身高的問題,這個剛大學畢業不久的女孩子必須要踮起腳才能夠到她的額頭,但卻每次都固執地想要替自己做些什么。
她換好衣服出來后看到莫嘉還在等著自己,不由得笑了笑,正想要叮囑她下回拍攝結束可以先走,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面顯示的未被她保存的號碼讓她眉頭一皺。
怎么又是他?
“莫嘉,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兒自己離開。”
“啊……好,那宛央姐明天見。”莫嘉知道她應該是有事情,便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片場。
看莫嘉離開,郁宛央才接起電話:“你好。”
“宛央,這段時間還好么?”電話那頭是一道還說得上溫潤的男聲,聽起來只覺得十分謙遜有禮。
“辛苦鐘先生惦記了,我很好。”郁宛央冷淡地回答,那雙剛才還有一絲溫和的眸子此刻泛著冷意。
“既然如此,不知道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呢?”鐘逸銘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仍舊溫和且執著地問著。
郁宛央聞言只覺得胸口被怒氣充斥,那件事,當然就是鐘逸銘想要讓她爬上他的床,甚至想要她求著他放過自己。
這樣齷蹉的想法究竟是怎么被他那么自然地說出口的?
“抱歉,我沒有考慮過。”她生生壓下心中的火氣,仍舊冷漠地回應。
“看來我沒能讓你有考慮的自覺性,你可以想想,《亦生》這部戲的女主角本來應該是你……”
“鐘先生還有事么?沒有的話,那我就先掛了。”郁宛央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她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
“宛央你不舒服么?不舒服的話就先休息,我改天再聯系你……”
郁宛央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只不過這一次是直接掛斷電話。
她望著片場里正在搬著道具的劇組職員,想起那天舒懷臻的來訪,心里第一次有了懷疑。
舒懷臻那樣矜持溫婉的女人,和剛才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男人,真的是夫妻么?
連舒懷臻都這么說了,宋蘭英也不再堅持,便道:“好吧,那媽和懷臻就等著你了。”
郁宛央挑了挑眉,笑容擴大,“好,我這就去。”
宋蘭英搖著頭笑,伸手招呼站著的舒懷臻坐下,“懷臻,你第一次來,今晚沒能好好招待你,實在過意不去。”
舒懷臻揚起嘴角,“阿姨您別這么說,是我打擾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答應了郁宛央的邀請,明明她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進這個門之前,郁宛央對她的稱呼還是“舒總”二字。
“懷臻應該不是藝人吧?”宋蘭英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她覺得舒懷臻的氣質跟顧沁楓有些相似,或許也是出自世族大家。
“不是,我是宛央所屬公司的一名管理。”舒懷臻盡量挑了簡潔的方式來描述自己的身份,若是讓宋蘭英知道自己就是郁宛央的老板,恐怕相處起來就沒有這么輕松了。
宋蘭英點頭,又笑了笑,“宛央這孩子,平時沒少添麻煩,還得多謝你幫阿姨照看著了。”
“不會,宛央人很好。”舒懷臻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正好看到郁宛央從碗柜里拿出兩個陶瓷碗,便又轉頭說:“跟她在一起挺輕松的。”
郁宛央的確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也許一開始舒懷臻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跟郁宛央有太多來往,但相處之后,她覺得有些事情其實無需看得那么狹隘。
舒懷臻和宋蘭英具體聊了些什么,郁宛央并不知道,只是她拿著托盤端著面出來時,宋蘭英正握著舒懷臻的手說著:“那今后還是麻煩你了,有時間的話多來阿姨這邊,下次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還沒等舒懷臻答應,郁宛央遠遠地就跳腳了,“媽……你都跟人家說什么呢?”
這第一次見面就聊得這么歡,舒懷臻也沒有半點不耐,看起來倒是沒什么大問題,但她總覺得宋蘭英交代舒懷臻的事情跟自己有關。
“沒什么,媽跟懷臻合得來,你呀,以后多帶她過來。”宋蘭英不知道舒懷臻和郁宛央之間那點貓膩,隨口這么交代了一句。
舒懷臻倒是沒意見,郁宛央卻是打了個顫,帶一次還不行?還經常?哪天她老公回來了,事情一曝光,她們估計連話都說不上,見面都成敵人了。
哪個妻子見著丈夫想出軌的對象還會和顏悅色的?恐怕立刻都要除之而后快,然后一哭二鬧三上吊,想盡辦法挽回丈夫的心。當然,郁宛央內心里很抗拒舒懷臻會是這樣庸俗的女人。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當然應該連湯也一起倒掉,勉強喝下去會生病的。
“兩碗面是一樣的么?”舒懷臻走進飯廳里問道,只見兩碗面上面都臥著個雞蛋,看樣子沒什么不同。
“對,一樣的。”郁宛央忙拉開椅子給宋蘭英,然后自己跟著坐到另一邊。
舒懷臻余光注意著宋蘭英先起筷,自己才跟著動筷。郁宛央就在一旁觀察著,自己的母親雖不是出自大戶人家,但年輕時也是小家碧玉,言行舉止在嫁進郁家之后愈發顯得落落大方。
而這舒懷臻更是不差,哪怕是吃著普通的一碗面,她整個人身上高貴的氣息仍舊不減半分。所以說其實并不是東西昂貴與否將人襯出區別,而是一個人身上的氣質足以將其掌握的一切感染。
“你總看著我做什么?”舒懷臻抬頭瞥了她一眼,她目光雖不銳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卻越來越長。
郁宛央瞬時有些窘態,反倒是宋蘭英接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對么宛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