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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過洗手間之后出去逛了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郁宛央近幾天都懷著一種既期待又抗拒的情緒在等待著。
期待的是她不排斥跟舒懷臻的相處,甚至想要為那天匆匆離開帝豪山莊而道歉。而抗拒的也是她一直以來所抗拒的,她不希望在和舒懷臻交情深厚之后,因為鐘逸銘而斷絕往來。
舒懷臻聽到這話,心里一動,急忙問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
“聽到什么?沒有啊,我一路過來都沒有看見什么人,有也只是服務(wù)生。”郁宛央疑惑著回答。
“那就好。”舒懷臻松了口氣,看樣子剛才在洗手間里的那兩個人沒有碰見郁宛央。
郁宛央奇怪她怎么像是對什么事情放了心的樣子,剛要問,舒懷臻就先開了口說:“我們出去走走吧。”
相比起宴會廳里的盛況,她更喜歡跟郁宛央獨處,況且從上次《亦生》殺青宴來看,郁宛央也不喜歡太過嘈雜的氛圍。果然,郁宛央雖然愣了,但下一秒回神之后便欣然答道:“好。”
這家酒店仍然屬于盛光旗下,夜幕降臨,各個宴會廳都在舉行宴會,包廂里也隱約有推杯舉盞的人影投射在窗上。因而這花園里倒是格外寧靜,只聽得兩個人的高跟鞋聲深深淺淺地交織在一起。
太過安靜的氛圍讓郁宛央忍不住開口:“你的車沒有放在這邊么?”
“沒有,我習(xí)慣停在另一個地方了。”舒懷臻先是回答,而后雙眸微微瞇起,有些笑意,“你出來找我了?”
若不是刻意尋找,又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車不在這邊?
“不是!”郁宛央急忙否認,“我只是逛著逛著,就隨便看看,沒看到你的車而已。”
真是的……那種被舒懷臻抓到自己偷看她的羞恥感又出來了,可是對這樣的感覺她竟然不反感。反而覺得就仿佛是小孩子做錯了事情被家長抓住,但家長只是揉了揉小孩子的頭陳述了一遍這件事,并未責罵,甚至有些允許下一次發(fā)生的意味。
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舒懷臻的面容在路燈的籠罩下有幾分少見的柔和,形似桃花的雙眸仿佛在微笑:“下次找我可以直接打電話,號碼都給你了,難不成白給了?”
郁宛央又一陣語塞,她不是沒想到打電話,可是心里總隱隱有什么在阻止她太過親近舒懷臻。
“對了,上次怎么這么匆忙就走了?后來也沒找我,劇本都弄懂了?”舒懷臻語調(diào)雖平穩(wěn),但拋出的兩個問題卻都是郁宛央最害怕回答的。
這段時間舒懷臻左等右等,別說等來郁宛央的解釋了,就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她也不是想要郁宛央謝她什么,只是想要郁宛央隨便給她一個什么反應(yīng)都好。
郁宛央被連著兩個問題給弄懵了,她總不能直接說她害怕以后舒懷臻會討厭她,所以現(xiàn)在不想關(guān)系這么好么?要是真這么說,估計馬上就得被順著繩頭把事情全部扒拉出來。
她停了腳步,舒懷臻也跟著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她清澈動人的眼眸里裝著月光下溫婉嫻靜的舒懷臻,微啟唇輕聲卻認真地問:“舒懷臻,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做錯了什么,你會不會討厭我?”
這是郁宛央第一次叫舒懷臻的名字,只是那神色卻讓舒懷臻高興不起來。她眸光自然,問道:“你做錯了什么?”
“我……”
“你每一個方面都做得很好,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不是么?”舒懷臻一語雙關(guān),提醒著郁宛央,那件事是鐘逸銘一廂情愿。
“我知道我不會去做錯事,但如果有一天你認為我也有錯呢?”
舒懷臻彎了唇角,像極了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讓郁宛央移不開目光,她說:“你覺得我像是這樣的人么?”
她頓了頓,又問:“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分青紅皂白,看事只看表面的人么?”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不敢太過相信誰而已。
即使她的內(nèi)心早已經(jīng)不再疏遠舒懷臻,只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該。
“人無完人,我自然也無法做到完美。但至少我有辨別是非的能力,我覺得我應(yīng)該能夠給你這種感覺才對。”舒懷臻走上前一步,跟郁宛央的距離很近,近得她能夠看到郁宛央眼里的猶疑逐漸沉淀下來,直至消失。
“抱歉,我不該這么認為……”
“所以現(xiàn)在可以叫我的名字了么?可以把我當做朋友了么?”舒懷臻揚唇一笑,重點強調(diào)道:“想找我的時候,會打電話給我了么?”
“你一下子問我這么多問題,我怎么回答……”
“不回答也可以,反正答案我已經(jīng)知道了。”
月色下,舒懷臻眉眼溫雅,郁宛央回以欣喜的笑意。這一刻,她愿意去嘗試相信舒懷臻跟別的女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