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樓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宛央推開門跑過去抱著郁博遠,小小的她張開胳膊抱著郁博遠的腰,哭喊著:“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么!”
怎么可以這樣?爸爸說過要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每年還要給媽媽和自己過生日,那個小帆是誰?還有那個“她”是誰?憑什么讓爸爸這么對自己和媽媽?
郁博遠和宋蘭英因為郁宛央的問話而沉默,宋蘭英眼底藏著一絲希望,希望郁博遠能告訴孩子,他們不分開,永遠都不分開。
然而郁博遠雖像忍著巨大的痛苦,卻仍舊蹲了下來,他沒有抱郁宛央,而是摸著她的頭,替她擦干淚水。
“宛央,爸爸不是不要你和媽媽了,爸爸只是想帶一個弟弟回來,他很可愛。你跟媽媽說,讓弟弟回來,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弟弟!”郁宛央哭著打掉郁博遠的手,腳步退向宋蘭英的方向。
“蘭英……”郁博遠再次懇求道。
宋蘭英彎腰牽起郁宛央的手,若不是眼眶翻涌的淚花,郁宛央幾乎要以為她不曾因為這件事而難過。
后來她才知道,宋蘭英不是不難過,而是長久的失望積攢成了絕望,心死罷了。
宋蘭英帶著郁宛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郁家,從那時起,郁宛央再也沒有見過郁博遠。她只記得離開郁家的第一天,宋蘭英告訴她:“宛央,你記住,往后你真心相待的人,你若得不到全部,那么半分都不要。”
你若得不到全部,那么半分都不要。
夢醒了,郁宛央失措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她的額角滿是汗水,眼眶酸脹,枕巾濕了一小塊兒。那句話如同一把帶刺的鋼刀扎進郁宛央的心,讓她至今痛且不忘。
不是不想忘,是無論如何都忘不掉。也許只是在某一個時段里聽到一句略有相關的言語,這些歷經時光卻仍然如刀刻在她心里一般的記憶就會毫無征兆地竄出她的腦海。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窗外不知何時刮起了風,她睡前只關了半扇窗就拉起了窗簾,此刻那窗簾被呼嘯的風灌得鼓脹起來。
喉嚨難受得厲害,郁宛央下了床要出去客廳喝水,茶幾旁坐著的人影讓她愣了半晌。
“媽?”
“宛央,怎么大半夜起來了?”宋蘭英的聲音十分清醒,似乎已經坐在這里很久了。
“媽,我又做了那個夢。”郁宛央靜靜地站在那里,借著窗口灑進來的月光去看宋蘭英柔和的臉。
離開郁家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宋蘭英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那句話不是針對所有情感的,只是針對像郁博遠之于宋蘭英那樣的關系。
愛人的關系。
宋蘭英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心中的愧疚更甚。她走到郁宛央面前,把溫熱的水杯塞進郁宛央手里,熱度瞬間讓郁宛央混沌的思緒逐漸消散。
“每個人有每個人對事物的想法,也有自己覺得應該去做的事,我們沒有辦法去同化所有人。”宋蘭英試圖開解郁宛央,她知道從那個時候起,郁宛央就在心里買下了防備的種子。
自從夏弘燁背叛她之后,這樣的情緒就更為嚴重了。
“可是我認識的人,她們都被辜負了。”
舒懷臻是一個,顧沁楓是一個,她的母親宋蘭英是一個,就連她自己也是如此。
“可你還是抱有期望不是么?”宋蘭英頓了一下,黑暗中的目光溫暖而慈祥,“你如果真的認定了這個觀點,就不會再因為這個夢而醒來,你會像看待平常事物一樣地去看待它。”
郁宛央的心里因為這句話而竄起一股微弱的火苗,“是么?”
“順其自然就好,別克制自己的心意,也別辜負對你好的人。”
宋蘭英見她不說話,摸了摸她的頭就離開了客廳,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去領悟,否則旁人怎么說都不起作用。
郁宛央端著杯子喝下一口熱水,熱水如同甘霖般流淌過她干澀的喉嚨。她反復回想著宋蘭英的話:別克制自己的心意,也別辜負對你好的人。
可若是遇人不淑呢?那樣的痛苦還要再經歷一次么?
不要了吧,就這樣吧。郁宛央放下杯子要回房間,一句話又回響在她的耳畔。
“那是我的私人號碼,不是我秘書助理的,也不是假的。”
那些不曾懷有惡意的人若是碰上了想自己這樣的人,滿心提防的人,那對她們該有多不公平?到時候她們會不會想著,再也不要經歷這樣的痛苦了,然后就像她一樣,鎖了心。
每個人生在世上,即便職位高低有所不同,可是之于大自然而言,每個人都是渺小的存在。正因為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存在,因此不會因為你富有一些或者貧窮一些,就會得到生命的特殊對待。
那么她憑什么待人如此不公?她沒有這個資格。
緩步回了房間,郁宛央靠在床頭打開床頭燈,摸過手機翻開通訊錄滑著頁面一個一個的看,當滑到舒懷臻的名字時,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拇指在屏幕上虛空地左右搖擺,最后還是點下短信選項,發送了一條短信: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