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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蔣世澤可是記得上輩子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倒霉的,聞舟堯這個名字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現在想來依然覺得心驚。
林俞的維護觸動了最敏感的神經,蔣世澤口不擇言:“林俞,你的思想已經畸形了你自己沒有發現嗎?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讓你和家人早早分別,但你見過哪個弟弟會像你這樣,你口口聲聲叫著一個人哥,你心里真的希望他是你哥嗎?”
蔣世澤說完才發現林俞的臉色已經呈冰凍之勢,又慌忙上前,改口:“林俞,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你的問題。”
林俞提著膝蓋就直接頂上了蔣世澤的胃,頂得他當場臉色青白,彎下了腰。
林俞在石階上蹲下來,從下面看著蔣世澤痛苦的臉。
“別拿你那些骯臟思想用他身上,明白嗎?”
林俞說完站起來準備走,蔣世澤一把拉住他。
“非得這樣嗎我們?”他問。
林俞抬手揮開,“不然?”
“林俞!”蔣世澤再次叫住他,“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
“問。”
“你以前……是不是就跟聞舟堯有聯系,所以才能走得那么決絕,頭也不回?”
林俞回頭,皺眉:“什么意思?”
“你能保證絕對沒有嗎?”蔣世澤似乎對這個問題耿耿于懷,他說:“要是沒有,他當初為何會對我緊抓不放,公司破產,婚姻失敗可都有他運作的影子,林俞,我也不是傻子,我只是需要一個真相。”
林俞一開始還沒怎么明白他在說什么,但直到他說完,林俞才明白過來。
蔣世澤后來那些事,林俞并不清楚,更不知道居然是……
林俞愣了很久很久。
上輩子他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最后墓碑前那個身影,記得那天的雪。
原來,他做了那么多。
林俞最后告訴蔣世澤的話的是,“你別覺得你自己是個道德底線低下的混賬,別人就會跟你做同樣的事情。但是今天,我還是要謝謝你。”
林俞一度覺得,他哥當年千里奔波為他收斂尸骨,是因為父輩情分。
林俞很想問問他,他林俞又是憑什么值得他做到那種地步的。
林俞從來沒有那么迫切地想要見到一個人,哪怕這一世他根本沒有前世的記憶,但林俞還是很想見他。
他們十點準時在車站和于師傅匯合,一路不停歇趕往冒山縣。
林俞計劃盡量縮短行程,但是他們剛到冒山縣,還沒有和林柏從所說的黃師傅接上頭,就遇上了這邊工人鬧事的事情。
這黃師傅也四十好幾將近五十來歲的年紀了,他是冒山縣這邊最早一批開始做木料生意的,倒是賺了不少,但這兩年不景氣,好多工人的工錢都拖欠著。
黃師傅帶著林俞一行人往自家的院子里走。
一邊說:“林師傅預定的那批料子現在還沒開始動工,要看得去玉陽山那邊。但你們也看見我們這邊的情況了,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沒法帶你們去,只能先麻煩你們先在這邊住兩天。”
沒辦法的事兒,幾個人只好在這邊停留下來。
黃師傅自家住的院子是典型的南方小院,種了不少南天竹和蒼蘭。
只是鬧事的工人經常上門,住這里的幾人也免不了被連帶著弄得灰頭土臉。
林俞沒事兒的時候也跟著黃師傅到處轉轉,他這一路該看該收集的一樣也沒落。
真正出發前往玉陽山那天,距離他們到達冒山縣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星期之久。
那天天氣不太好,黃師傅有個自己拉料的大貨車,說是能開到山腳。
只是中間都是土公路,顛簸得厲害。
林俞幾個人就坐后頭的斗里,一路被抖得歪來歪去,林皓抱怨說:“我本來以為這趟出門應該挺好玩兒的,但這么多天了,除了遭罪啥也沒有。”
“本來也不是讓你來玩兒的。”林俞說。
說著車子壓過一大坑,林爍的腦袋撞到了旁邊的鐵桿上,罵了聲操。
黃師傅在前邊揚聲說:“你們幾個小娃娃抓穩了啊,我們這邊的路就是這樣的,不平穩。”
“知道了黃師傅,您盡管開。”
誰也沒想到中途會下雨,而且是瓢潑大雨。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大土路上,雨點砸在車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林俞幾個人一身泥站在路邊,看著陷進去半個車輪的車相顧無言。
“現在怎么辦?!”林皓隔著大雨大聲問道。
林俞眨了眨眼皮上一直往下滴的雨水,站著沒動,過了會兒說:“能怎么辦?根本推不動,等黃師傅找人回來吧。”
“這破運氣!”林爍踢旁邊的石頭。
他剛踢完又一滯,說:“你們聽,是不是有車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