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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計,莫如樹谷;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梁祖鶴悠悠地接道,“說到人,恐怕我要帶來一個不是那么好的消息。”
他的聲音嚴肅了起來,在這時她稍稍放松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她知道他什么都干的出來,她也是。他們都曾經是瘋子。
“母親讓你我都去一趟。”
“純熙,我們似乎要認識一下新弟弟了。”
梁祖鶴的車都裝了厚實的玻璃,司機開得十分平穩,出了門后不久就被幾輛車超過。唐純熙坐在他身邊,腦子里還回蕩著那幾句話,倒不算驚訝,只是有點麻煩,她感覺頭疼。不過還好,不至于讓梁祖鶴動殺心,她和安瑄成婚前他曾放言要暗殺他,最終還是沒下手。
她歪頭看他,他正在看著窗外。其實他們只有一點點像,因此血緣的關系才被足夠誘人的外貌所沖淡。
兩年前,她剛剛回國。她忘不了佛羅蓮一下子黯淡無光的眼睛,他們狠狠吻著對方,最后一吻,船漸漸駛遠,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消失在海平面上。
她的愛情從此也葬送海中。
母親的信她讀了好幾遍,在船上一直在看,幾乎揉爛。天有不測風云,為報答安家當年的恩情,我們也應當與其風雨同舟、患難與共……
淚水打濕了枕頭,少女蜷在被窩里哭泣,什么時候要聯姻,他們不是朋友嗎?安瑄要是也有了愛慕的人怎么辦?況且安家怎能一時就轟然倒塌?
下船那天倒是個晴天,跟她的心情成反比,她默默地等著家里的仆從開來車。
一個儀表堂堂的年輕人卻在她跟前站定:“純熙?”
梁祖鶴就是從那時開始趁虛而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