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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次時悅稍微撒了一下嬌以后自己就傻愣地點頭的妥協,讓雷烈德直到半個月以后都非常后悔。
答應時悅的那個自己并不是特別情愿的要求,如果當時,自己也提出,比如辭去在實驗室的工作,每天至少要有二十個小時在對方的身邊,或者僅僅只是下班稍微早回來一點的這樣的小小的要求,要是當時自己能夠不被迷住,而是提出來,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雷烈德想到這里,十分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在書桌上面開著臺燈奮筆疾書的時悅。在他漫長的獸人生涯當中,見過粘稠的鮮血以及惡臭的黏液,見過腐爛的或者是破碎的尸體,就是沒見過,看了這么多書的人。
時悅是第一個。
每天下了班,與他吃了一頓不過十分鐘的晚餐,就開始躲進自己的房間里面看書,一看就是看到深夜。對于雷烈德躺在床上就比如現在,任憑他千呼萬喚,她自看書巍然不動。
雷烈德十分無奈。他想,在家這么看書的話,走路應該也還好吧。于是他連續三天到接了時悅。
下班的時候已經昏暗的天色,還飄著些雪花,他站在昏黃的路燈之下,撐著一把傘,穿著長款黑色的風衣,將他的高大的身材完美展現出來,而這幅絕美的畫面最終的完成,就是他比那些先從實驗室里面走出來的男人們都要英俊的深邃的臉。
他想,這下能夠吸引到時悅的目光了吧。
當然,時悅看到雷烈德的到來還是歡喜了一陣的。看到站在漫天雪花當中獨自撐傘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時悅歡快地沖進了雷烈德的懷里,抱住雷烈德,開心地幾乎就要轉圈。
雷烈德也很開心,伸出自己的空余的手,輕輕地摸了摸時悅的頭。剛剛想要去牽時悅的手的時候,自己的手中卻突然多出了一個本子,而他低頭看到的是時悅笑得瞇成月牙的笑眼,進入耳朵的是自從上次學會撒嬌之后,聲音就越來越甜的時悅獨有的聲線:“幫我抽知識點。”
雷烈德不知道“抽知識點”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翻開那滿滿的筆記,心中的氣就更加有點不順了。這樣美好的夜色,雪花,以及他,都被時悅給浪費了!!
雷烈德瞪了一眼時悅背后的建筑,轉身就走。但是又想到還下著雪,轉過身,走到時悅的面前,又被傘柄放進時悅的手里,隨后才又轉身就走。
如此三天,情景如此反復。
雷烈德決定表達自己的態度,不去接時悅,也不去理時悅。但是時悅卻根本沒有發現雷烈德的改變,仿佛依舊是沉迷于學習不可自拔,雷烈德簡直無法理解,為什么末世到了還要學習。
雷烈德抬眼看著此時坐在書桌前面的背脊挺得筆直的時悅,心中更是煩躁,只得將被子往自己的頭上一蓋,睡覺!
反正等到時悅,想要多說兩分鐘的話,時悅卻是沾到枕頭就睡著!
如此又是反復的一天。
好不容易時悅終于忙完,放下筆,伸了伸懶腰,轉頭看向被子里面已經睡著的雷烈德。這些天的忙碌她確實鮮少有空去理雷烈德,因為周唯布置了很多任務。雖然實驗室缺人,卻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就算是有林彥的推薦,也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而她因為步入社會之后,忙著實習,學習實操的經驗,很多知識都忘記了。就算沒有周唯的要求,她也會惡補。何況周唯的考試,就在一個星期之后。考試過后,她就正是成為實驗室的一員。那以后應該就能多點時間了。
時悅爬上床,看著雷烈德的睡顏。
不得不說,雷烈德的睫毛真的是好好看啊,又長又翹。看著睫毛,時悅不由得想到白天時候雷烈德的看向她的充滿怨念的眼神,時悅心中覺得可愛,低下頭,在雷烈德的眼皮上輕輕地印下一吻。就這么看著他的時候,時悅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喜歡他呀。
時悅親完,看著雷烈德的臉,輕輕劃起嘴角。隨后才爬進被窩。在她爬進被窩的瞬間,雷烈德就算是在睡夢當中,也依舊像是等待已久的樣子,長手一攬,就將時悅攬入懷中。
抱的很緊,因為感覺好久都未曾這樣貼近了。
此時是冬年,外面寒風直刮,風聲呼嘯。但是這個懷抱卻很暖和。與外面相比,這個懷抱的這方天地,簡直就像是一個新的世界。
不過這個懷抱的主人,對于時悅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新的世界呢?
時悅聽著窗外的風聲,雙手也抱住雷烈德的腰,進入了夢鄉。
又是新的一天。時悅本以為這樣的一天應該和以前的日子沒有什么區別。卻沒想到自己在洗器皿的時候,碰到了紀零。
她穿著實驗室里面的衣服,因為只是洗器皿,故而沒有戴頭套眼罩和口罩,卻突然被一個人輕輕拍了拍后背。
她轉身一看,以為又是實驗室里面其他的人叫她去打一下下手,卻沒看到一張熟悉的,但是卻好久不見的臉。
竟然是紀零。本該在蔚市基地的紀零,此時也和她一樣,穿著白色的大褂,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面,對著她十分溫和地笑了一下,語氣帶點驚訝:“時小姐,真的是你。”
時悅也愣住,馬上關掉了水龍頭,手上帶著手套,也不太好握手或者揮手,故而時悅也只是一笑:“紀先生,你就回來了?”
紀零攤手:“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我當然回來了。”說的輕松愉快,仿佛是老朋友見面一般。
時悅一愣,被紀零這樣提醒,好像真的是過去半個月了。感覺蔚市基地那邊的事情,因為在實驗室里面,每天都十分的充實,都好像是十分遙遠的回憶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要摸頭,卻發現自己帶著手套,只得說罷,說道:“只是紀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我記得...你好像是京都基地的指揮官還是什么?”
紀零看著時悅:“說來話長,真的要聽?”
時悅一愣,畢竟她和紀零也不算太熟,她也沒多想就直接問了出來,但是沒想到觸及到了紀零的隱私,故而她此時趕忙脫下手套擺手:“不用啦不用啦,當然是有紀先生自己的原因...”但是話還沒說完,卻對上紀零似笑非笑的眼眸。
紀零嘴角輕輕上揚說道:“不過我聽到一些聽聞,好像和時小姐有點關系。不如一聽?”換了個方式,就變成了邀約的感覺。時悅只得點頭:“也...好。”
時悅的心中閃過一絲挫敗感,為什么總感覺兩人的話題,再被紀零牽著鼻子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