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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心中的天平又傾了過去。
“嘖,早知道你們有城尹撐腰了。不然就憑你們這些身手,怎么可能混到現在還沒有被圍剿。”唐詩奕剔著指甲閑閑說道。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這寨子位置是不錯,那窄道也極好。不過,要是我們倆想大開殺戒,你們覺得有多少人能進的了窄道,逃的出這黃石崗?還是你們想賭把運氣,跳個崖什么的?”說完吹了口氣,笑著望向已經躁動不安的眾人補充道:“他城尹是閻羅王,難道我們就是守門小鬼不成?”
伴著唐詩奕這句話落下,穆琰面無表情的提起一臉驚色的大當家,手指一戳一勾。隨著一聲慘叫和一蓬紅霧,將他的左琵琶骨刺了個對穿。
眾人兩股顫顫,望著坐沒坐相微笑威脅他們的唐詩奕。又偷瞄了一眼站在她身后,身著黑袍,臉色慘白,眼神冷酷,活似勾魂使者的穆琰。最后看了看委頓在地不停抽搐,平日威風八面的大當家。
終于有一人受不住驚嚇,丟了兵器奪路而逃。有了個帶頭的,一切就變的順理成章。眾人忙不迭的奔出主寨,身怕閻王小鬼后悔,給他們一個痛快還是輕的。
唐詩奕見底下跑了個干凈,回頭笑嘻嘻的對穆琰一挑眉。反正背對著也沒見到多少血腥場面,不至于晚上做噩夢。
“現在怎么處置他們?”
“按常理,應該交由當地官府來審理。”穆琰瞥了眼聽到此話,臉色好轉的三人。
“別賣關子了,要能交還費這么多事?”唐詩奕擺擺手,示意穆琰換個方式。
穆琰隨意在一人身上擦了擦剛因穿琵琶骨而沾了點血污的手,漫不經心的說:“不然,殺了?”隨即便見三人臉色灰敗,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
“太麻煩了吧,管殺還得管埋,不然對環境不好。”三人正要松口氣,卻又聽唐詩奕話頭一轉:“不過,我似乎看到山后有兩棵早櫻。很早就聽說過生人的血氣是上好的花肥,尤其對櫻花胃口。不如,就活埋在那里?”
“兩位大俠,你們究竟要怎樣,給個痛快話。小人,小人們實在是經不起嚇了!”被來來回回驚嚇數遍的三人,還未等穆琰說出個“好”字,便跪地求饒,只求別讓他們做了后山的花肥。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俱有笑意。
“行啊,你們寫個狀子,就將黃石城城尹的事跡好好說說。把他給你們的密令啊,收好處的收條啊,往來的書信啊都一起附上。唔,還有你們自己打劫的收入賬本,也交出來。”唐詩奕掰著指頭算賬。
三人雖怕城尹,也知真要按他們說的做,估計也就永無寧日了。可誰叫現在眼前的這兩位更是兇神惡煞,前有狼后有虎,也只好先保住眼下。所以能寫狀子的就去招供寫狀子,不能寫的就帶路將一應能指證黃石城城尹的文書字據賬本,統統翻了出來。
嘖嘖,這才叫無惡不作。
開盤口、劫富商、搶美色、抽雜稅、奪田地、販私鹽、吃回扣、拉關系、黑吃黑。基本能干的都干了。也就走私軍火、販賣毒品和造反沒經手了吧。軍火估計搞不動,毒品應該還沒有,造反可能不夠膽。
真是越看越刷新對這位城尹的三觀,撈偏門能撈的如此風生水起,一條龍服務的估計也真找不出幾個,真是人才啊人才。
唐詩奕看著手中的狀紙和眼前的一本本賬冊,實在覺得黃石城的百姓這兩年霉運罩頂,晦氣積了百八十年才能盼來這么一個“好官”。
“哎,這些證物,你真的放心讓他們三個帶去恒澤?不說他們肯不肯,光那城尹估計也不會讓他們去得了吧。”
這一紙訴狀告下去,別說丟官走人了,脖子估計也得洗洗干凈。還得順藤摸瓜扯出一串兒來。
穆琰將桌上被唐詩奕翻亂的物件整理好,打了個包袱與那三人丟做一堆:“放心,多則一兩日,自會有人幫著讓他們安全去恒澤遞狀子。”
“這么神秘?你有暗衛?”
“我做事,向來光明。”
鬼才信你,花招玩那么溜,還愛穿一身黑。你要光明了,烏鴉都洗白了。唐詩奕翻了翻白眼,心中吐槽道。
“糟了,我們就這么放那些山賊下山,這不是給城尹通風報信么!”唐詩奕想到這一層,從座上彈跳起來,心知為時已晚。
穆琰嘴角一勾,毫不在乎:“你才想起來?”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后招?”看他如此氣定神閑,唐詩奕就知道自己又是白擔心。
“他們可不是只會向城尹通風報信。不過眼下,還有事要做。”說完便不再多做解釋,帶起地上的三人和包袱,離開了主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