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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娘子本來是有點(diǎn)動(dòng)氣,聽她說了緣由,又見她神情懇切,便釋然一笑:“楊小娘子別擔(dān)心,我可不是那種氣量小的婦人。那便這樣吧,我替你們留心著還有什么活計(jì)是你義父或義兄能做的,時(shí)候又不長(zhǎng)的。好不好?”
張玄見她笑出來,便也放心地笑道:“多謝陳娘子!陳娘子真是好人。”
陳娘子噗嗤樂了:“真是,被你這么一夸,我這好人以后不幫你都不行了。不過啊,若是打短工,收入可不定,有高有低,也不能保證一直都有活兒干哪。”
張玄點(diǎn)點(diǎn)頭:“這我知道,若是有洗衣裳之類做手工的活計(jì),我也能干。”
陳娘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楊小娘子肯吃苦,卻情愿干粗活,也不愿意去伺候人,這性子倒是挺犟的。不過這樣的小娘子我倒是更喜歡呢。”
張玄不好意思地笑笑:“陳娘子,那就拜托你啦。”
陳娘子笑著道:“楊小娘子托付的事,我一定記在心上。”
張玄剛把陳娘子送到外面,就見小酒扶著崔六,一瘸一拐地從外面進(jìn)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陳娘子吃驚地叫道:“哎呦,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
張玄不光是吃驚,還心疼:“誰傷了你們?”六叔身手相當(dāng)不錯(cuò),普通沒有武藝之人,四五個(gè)都困不住他,再加上小酒,什么人竟然能把他們倆打傷了?看六叔這樣,傷得還不輕。
小酒顧不上陳娘子也在,惱怒道:“還不是有人輸急了眼么。”
張玄也氣惱,早就勸他們別贏得太多,注意分寸,避免有人輸急了鬧事,可大概是這樣來錢太容易,一路行來又都沒出過什么事,六叔便得意忘形了。可當(dāng)著陳娘子的面她也不好再說這話,況且他們倆已經(jīng)受傷,這回得了教訓(xùn),便該知道收斂些了。
她上前去幫著小酒將崔六扶到屋里,讓他躺下,轉(zhuǎn)身對(duì)陳娘子道:“陳娘子,能否麻煩你去請(qǐng)位郎中來。”
陳娘子答應(yīng)了。
張玄把陳娘子支開后掩上門,低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酒喘著粗氣,舉手擦去額頭上的汗,仍是憤憤不平:“他們使陰的!那混賬東西走得時(shí)候啥都沒說,轉(zhuǎn)頭帶了人來,一聲不吭就拿石頭從后面砸。六叔正和別人說著話呢,只躲過了后腦,肩膀上被狠砸了一下。他帶來的人也都會(huì)點(diǎn)功夫,六叔一開始就傷了,我又抵不過他們?nèi)硕啵甙藗€(gè)……錢都被他們搶啦……”
崔六低聲道:“別說了,就是技不如人,認(rèn)栽。”
張玄一面聽小酒說著,一面檢查崔六的傷勢(shì),粗看外傷是傷了左腿與左肩,但她不清楚有沒有傷到骨頭,但看他神志清醒,至少頭上沒被打傷。
“知道這些是什么人么?”張玄心中憋著氣,語氣也生硬,雖說崔六小酒不地道在前,但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小酒憤然道:“不知道叫什么,領(lǐng)頭的腦袋邊上禿了一小塊,還說什么他平日就在廟前街,我們要是不服氣就去找他。要是還在大風(fēng)……”
張玄斥道:“行了!別再提那事兒了!這兒是臨汝,不是我們家鄉(xiāng)。”
小酒一驚,自知失言,閉嘴不再說話。
隔了不久,陳娘子帶著郎中來了,替崔六與小酒檢查一番,小酒腳腫了,沒傷骨,其他都是皮外傷。但崔六左腿骨折,右肩亦傷得不輕,萬幸是沒有內(nèi)傷,但這一下至少要靜養(yǎng)兩三個(gè)月了。
郎中開下藥方,張玄付了診療費(fèi),錢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連抓藥的錢都是陳娘子墊付的。張玄連聲感謝,說定會(huì)盡快還錢給她。陳娘子只笑著搖搖頭:“別急,出門在外誰都有遇上難處的時(shí)候。”
陳娘子雖說不用急,張玄卻不好人家給個(gè)枕頭就真躺下睡了。小酒雖然傷不重,卻不能多走,需要坐屋里靜養(yǎng)數(shù)天,崔六更是要躺上兩三個(gè)月。藥錢飯錢房錢……
難道真的要去劉府做女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