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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鈐轄心道還用你說,老子這么多年的兵是白帶了么?當下命人將古二陳五等人綁緊后先關(guān)入牢房,再調(diào)兩隊官兵進寨子搜捕。
沒想到張大風竟然已經(jīng)暗度陳倉逃到寨子外面去了,李鈐轄得知后,想起古二方才還說張大風躲藏在寨子里云云,暗罵一聲,更是認定這一切都是他的籌謀,故意混淆視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張大風等人有機會逃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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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益在瞧見樹上斜倚的那塊門板時已知自己中了計,卻仍是不甘心失敗。
逃犯故意朝這個方向引開他們,自然是因為要逃往其他方向。成益帶著另外三人回到地上開始出現(xiàn)拖拉痕跡之處,在附近尋找足跡,卻只找到些似是而非的痕跡,再沿著門板拖拉痕跡一路在附近尋找,依然找不到明顯的足跡。
眼見天色將黑,仍是一無所獲,而隨著日落,林中很快就暗了下來,光靠這四人毫無目的地搜尋,是無法在這么大片的山林里找到逃犯的。
成益仰頭,看著漸漸呈現(xiàn)藍黛之色的天空,嘆息一聲,是他輕敵了。
匆匆回到大營,成益經(jīng)過胡知州所在大帳時,聽見里面隱約有激怒的責罵,便駐足凝神去聽。
但緊接著大帳中對話聲又小了下去,聽不真切,他又不能湊近去貼上耳朵聽,便且作罷,先往孟赟所在營帳匯報追蹤結(jié)果。
他進了營帳,見孟裴與竇先生皆在,便上前一一行禮。
孟裴與竇先生微微頷首,孟赟亦點了點頭,略帶急切地問道:“抓到了嗎?”
成益搖搖頭:“屬下無能,未能將張大風等人擒獲。”
孟赟眉頭一皺,難以置信地追問了一句:“一個都未擒獲?”
“未能。”成益略帶愧意地回道,“他們遁入林中后在地上留下痕跡,屬下順著痕跡追尋,卻不料他們使得是金蟬脫殼之計……”
孟赟驚訝道:“這些山匪也懂金蟬脫殼?”
孟裴卻淡淡道:“他們在這山中十多年了,自然熟悉山中環(huán)境,金蟬脫殼也是民間耳熟能詳之計,算不得什么高超妙計。”
初見成益入內(nèi)時的神色,已知他沒能擒住張大風,心道這山匪中還是有能人的,孟赟眼高于頂,成益跟著孟赟太久,也有點這毛病,容易輕敵。
張大風偽裝成秀才不是隨便找來的衣裳,直裰儒巾,寨子里有這些衣物,多半確實是有個真秀才常住,也未必如他們所說的僅僅是抓來讓他算賬,也可能是張大風找來教自己獨子的。看那少年眉目靈動的樣子,確有如此可能。
成益臉上愧色更重:“是屬下輕敵了,之后屬下在附近搜尋,直到天黑也沒找到新的線索,而屬下等只有四人,此等情形下無法搜尋這么大一片林子,便先回來復(fù)命。”
孟赟瞥見孟裴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笑意,總覺得含著幾分嘲諷之意,他不滿地瞪了成益一眼,吸了口氣壓下心中不適,望向竇先生:“先生怎么看?要不要再派人去搜索?”
竇先生輕輕搖頭道:“世子此次帶來的人不多,又不熟悉此處地形,不必將這事攬在身上,且將如今情形知會胡大人即可。相信胡大人自會有安排。”
孟赟首肯,成益便告退出了營帳,往胡修平所在營帳而去。到了帳外,正要請門口守衛(wèi)通報,卻見門簾一掀,有人從里面出來。
成益向旁邊避讓,定睛細看出來之人,見是五花大綁的古二,被兵士從里面推出來,踉踉蹌蹌地走著,似乎帶著傷,押送古二的兵士身后,跟著出來的是李鈐轄。
古二還回頭對著帳內(nèi)叫道:“胡大人請三思啊!”
李鈐轄惡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亂叫什么,胡大人自有明斷,要你啰嗦?”
古二瞧見成益,便轉(zhuǎn)過臉住嘴不言。
李鈐轄本來繃著臉,瞧見成益后嘴角一翹,微笑起來,分外客氣地打招呼:“成大人,胡大人正在里面,下官這就替您通傳一聲?”
論官階李鈐轄還在成益之上,成益心知他只因自己是孟赟部曲才會如此客氣,急忙道:“李大人太客氣了,不敢勞煩李大人,且讓守衛(wèi)通傳便成。”
“哎,都是自己人,稱不上勞煩,成大人稍等片刻。”李鈐轄說完也不等成益再推辭,命兵士看住古二,自己轉(zhuǎn)身便又回入營帳內(nèi),稍后他撩起門簾,請成益入內(nèi)。
成益也習慣了這些地方官員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再推讓,大步邁入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