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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關淮拉了半小時韌帶。

她的生物鐘非常規律，大概九點半，腦子便發出睡覺指令。

躺在床上最后刷一遍票圈，又出現好多贊和評論。

蔣舒評論：【半個小時前還暗戀呢，轉眼孩子都這么大了。】

華恩評論蔣舒：【她大二有次請假回家，可能就去生孩子了。】

她們仨的共同好友很多，關淮只好挨個辟謠。

不過......

生孩子。

給官筑生孩子。

“啊啊啊！”

腦中出現少兒不宜的畫面，關淮裹緊被子尖叫著打滾。

嘀嘀兩聲，有短信進來了。

關淮拿起一看，一盆涼水頓時從頭澆到腳。

短信來自舞蹈培訓機構的劉經理：

【小關，你周末班的人數太多，新招的三個學生我幫你轉到鄭梨班上了，學生家長那邊我也發短信通知了。看到請回復。】

劉經理向來說一不二，關淮從不敢提反對意見，這次她卻坐不住了。

她回復道：

【經理，有個叫官馨的學生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希望她能留在我班上。】

【或者您把她留下，換一個學生調到鄭梨班上吧。】

五分鐘后，劉經理回復：

【早來的學生跟你有感情，不要換。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關淮癱在床上，睡意全無。

培訓機構的所有老師中，屬鄭梨和劉經理關系最好。她剛入職便忙著巴結領導，學生沒招幾個，禮倒送了不少，劉經理從別的老師班上幫她轉學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學生轉出去了，就別想再轉回來。

她點開手機通訊錄，猶豫了半天，終于下定決心拔出電話。

官筑正手繪建筑圖紙，桌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皺了皺眉，依舊拿著丁字尺作圖。

鈴聲響了半天也不見對方掛斷，他掃一眼手機屏幕，當即放下尺子和筆。

“喂，關淮？”

關淮正發愣，沒想到話筒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你在忙嗎？”她問。

“不忙，剛才沒聽見手機鈴聲。”

關淮握緊手機：“我收到領導的短信，他把官馨轉到其他老師班上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聽起來很失落。

官筑把玩著桌上的鉛筆，輕笑，聲音卻十分冷靜：

“我兩個小時前也收到短信了，別擔心，我會處理。”

關淮放下心來：“好。”

這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對官筑的依賴從沒離開過。只要他在身邊，無論她遇到什么事，都會第一個想到他。

“打算幾點睡？”

電波送來他溫和如水的聲音，聽得關淮耳根發熱。

“馬上就睡了，你呢？”

官筑瞥一眼畫板，圖紙才完成三分之一。

“我也是，那就晚安了。”

“晚安。”

心里的大石頭落地，關淮卻惆悵起來。

她見過蔣舒和她男朋友通話，能耗掉手機百分之八十的電，怎么聊都停不下來。

她也很想和官筑多說幾句，她也有很多話可以說。

關淮埋怨自己：我實在太窩囊了，真沒用。

掛了電話，官筑繼續作圖。

今夜也許要通宵，明天還有重要的商談。

若非如此，他希望這通電話能打到明天早上。

*****

翌日，官筑只擠出兩小時的睡眠時間，醒來后立即前往申林建筑總公司。

他安排秘書景逸替他去了一趟舞蹈培訓機構，景逸回來時，幾位負責人剛好結束商談。

“江氏同意推遲臨江商場的建筑工程，我們必須加緊和申林的合作，等會你把合同再拿給法律顧問看看。”官筑按了按睛明穴，神色奇怪，“我總覺得江氏的江董很眼熟。”

江董五十來歲，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官筑確定以前從未和他有過交集。

真是奇了怪了。

景逸將一張名片遞給官筑：

“舞蹈培訓機構的劉經理不在，辦公室門口貼一張字條，寫著有事周末面談。這是他的名片，上面有電話。”

官筑：“前臺不能處理？”

景逸：“劉經理親自轉的學生，他們處理不了。要不要給他打電話？”

官筑盯著名片看了一會，搖頭：

“不用了，我周六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