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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園子里,一名紅色錦袍,鮮活靚麗、明艷動人的女子手持一柄長弓,弓身涂以黑金漆,上面雕刻著麒麟和象牙,極為端貴,大氣磅礴,動人心魄。弓箭有她的一半高,她卻駕馭得游刃有余,渾身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
距她數(shù)十米之外,擱置十道箭靶,每道箭靶相距十米,頗為壯闊。
她舉起弓與箭,美眸一瞇,以拇指勾弦,食指和中指壓住拇指,施加力道,嗖地一聲,流星直射,長箭筆直地射入了第十道箭靶,正中紅心。
“好!好啊!”一道叫好伴隨拍掌的聲音,站在旁邊的黃衫女子激動地跳起來,跑至她的面前,毫不吝嗇地夸道:“曦姐姐的箭術(shù)愈發(fā)出神入化了!”
夏侯曦收了弓,微微揚了揚下巴,嬌美靈動的臉上盡顯得意驕傲的神氣,身上披著的正紅色錦袍,與她通身張揚耀眼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似乎她天生就該穿紅色。
她自小便是個美人,與那位章家大小姐那般溫婉秀雅的美不同,她的美麗似乎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那股天生般的囂張的氣焰,鮮艷明媚,俏靚奪目,尤為眉間三點精巧別致的花鈿,襯得她愈發(fā)美艷不可方物。只要有她在,自然就是眾人矚目。相較起來,章大小姐的美便不那么惹人注目。
“呵,表妹的箭法是由咱們南趙最厲害的箭手教的,自然是女子中一流了……”
“什么叫女子中一流?”夏侯曦毫不客氣地打斷那名錦袍玉冠的男子的話,挑一挑眉,“難道表妹我比不得你們男子麼?景沅表哥要不要和我比試比試?”
“……”楚景沅不免有些底氣不足,但又不愿服輸,撇撇嘴道:“本世子若是像你一樣從小有大師授藝,一定比起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侯曦沒理他,又從侍衛(wèi)手里拔過一支箭,雙手抬起,使盡了全力,弓如滿月,箭在弦上。突然,她一個轉(zhuǎn)身,箭上的白羽揚起一道刺目的弧光,透著殺氣,她輕輕松開了扣著弦的手指,箭如流星般地疾飛而出,諸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那箭已射了出去,從那被綁著跪在不遠處的人頭邊飛過去,那人魂兒都快嚇沒了,跪趴在地上,渾身顫栗,以為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那支箭只是從他的頭顱便擦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頭發(fā)。
有驚無險,劫后余生的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方才拉起弓弦的女子,心中后怕,那支箭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啊!
諸人終于有所反應(yīng)了,一個個都愣怔地看向夏侯曦,她……未免對自己的箭法太過自信!萬一一個不小心,那人便真會沒命!
不過,沒有萬一。
夏侯曦年紀(jì)雖小,又是女兒之身,但從小便由南趙箭術(shù)最厲害的三個人所教,可謂學(xué)到了那三個人的本領(lǐng)精髓,平時她不學(xué)琴棋書畫又不學(xué)女紅的,空出大把時間便用來做自己喜歡的事兒,她在這方面極具天賦又勤于練習(xí),自然將三位師父教給她的本領(lǐng)都領(lǐng)悟得到極致,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
諸人的擔(dān)心完全是多余的。
夏侯曦有點不高興,看他們的反應(yīng),分明是不相信她的箭術(shù)嘛!
有三位師父在,她不敢稱最厲害的箭手,但是放眼全南趙,能比得過她的人沒幾個了,說不定再過幾年她說不定就能青出于藍。可是這些人居然在質(zhì)疑她的能力……
夏侯曦擱下那把從霍府拿回來后便舍不得離手的神弓,跨著大步子朝那癱軟在地上的男人走過去,不滿地道:“本郡主說了不會殺你,自然就會說話算數(shù),怎么,難道你不相信本郡主的箭法?”
那男子正是章騫耀的雇傭殺手吳魏,被關(guān)押在京兆伊府大牢多日,在招供出章騫耀后,他本已被賜死,但是因夏侯曦的一句話,京兆伊大人便把人送給了她。夏侯曦給京兆伊的理由很簡單,她要自己一步一步地弄死吳魏,一刀斬了,豈不是太痛快了。
當(dāng)然,夏侯曦不會弄死他。
吳魏已被嚇得渾身沒勁,起不來身。夏侯曦就忍不住朝老天翻了個白眼,這樣的膽魄也能端好殺手這個飯碗?如此看來他還是個新手。
“郡……郡主饒命,您說過不會殺了小人的……”吳魏哆哆嗦嗦地說道。
“本郡主什么時候說過要殺你了?”夏侯曦挑了挑眉。
“……”吳魏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閉著眼睛咬著唇,想起了那日她說的,無論招與不招出背后主使,都不會殺了他……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郡主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看看你把人家嚇成什么樣兒了!”方才那黃衫女子又湊過來說道,對吳魏說:“你放心,我們靜陽郡主最守信不過了,她說不會殺你就不會殺你,只不過比起活著……我想你可能會比較愿意死。”
“……”吳魏心中一顫,涼遍全體。
夏侯曦見表妹這番話起了作用,向她投去贊許的目光。
“表妹,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別做得太過了。”楚景沅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是說道。
“來人,解開他的繩子。”夏侯曦命道,兩名侍衛(wèi)上前將綁在吳魏身上的粗繩解了開,吳魏還未明白怎么個意思,便聽見她續(xù)道:“取我的弓來。”侍衛(wèi)將弓與箭一齊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