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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看鏡子里的景象,不約而同的寒了一個。
鏡子里的孟剛形似一具枯朽的尸骸,脊椎居然是綠色的。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只只嬰兒拳頭大小、頭角猙獰的綠色甲蟲首尾相接,環環相扣,攀附在他的脊骨上一動不動。
可即便這樣,也令人感到一陣陣森寒從腳底板直透頂門心,心肝兒五臟一起不由自主的打顫。
孟剛也看見了鏡子里的情形,一聲慘叫,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老白跑到后院,抬頭看了看天,沖他一擺手,“出來!”
孟剛連滾帶爬的到了院中,老白讓他盤腿坐好,走到他身后,測量了一下方位,把陰陽鏡反了個面,掛在了樹梢上。
正午的陽光照到鏡子里,再由鏡面折射到孟剛的后背。一股難聞的怪味頓時充斥了整個后院兒。
老白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沉聲說:“他不是被鬼搞,他是中了降頭!”
“降頭?”我和石頭一起愕然。
孟剛也回過頭來駭然的看著他。
“別動!”老白揮揮手,讓他把臉轉過去,皺眉道:“我對降頭了解不多,但是降頭起源于苗疆蠱術,十蠱九陰,用陰陽鏡的陽面匯聚日光應該可以幫到他。”
老白按了按我的肩膀,“安子,我知道你恨他,可有人用邪降作惡害人,我碰上了就不能不管,這是我爺訂下的規矩。你和他的恩怨,以后再算行不行?”
我笑笑,搖了搖頭,“我和他已經扯平了,沒什么恩怨可言。老白爺當初留下‘遇惡必除,遇邪當誅’的規矩我是知道的,你盡管做事就行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日頭偏西,孟剛已經被日頭烤的像水洗一樣。
雖然大汗如漿,眼中卻恢復了三分生氣。
“有用,果然有用。”老白點著頭道,“透骨陰陽鏡本來就是從蠱術起源地滇南苗疆得到的,以陽克惡,真的有效。”
石頭看著他,嘴唇囁了兩下,沒說話。
我走到孟剛面前,沉聲道:“咱倆的事就算了,但是你砸了我朋友的修理廠……”
不等我說完,孟剛就連連沖我作揖:“我賠,我賠!我說話算話,只要能平了這碼事,我不光賠他損失,連隔壁的院子我都買下來送給他。”
看著他低三下四的樣子,我不禁一陣厭惡。
老白看了看日頭,讓他起來,一邊收起陰陽鏡,一邊對他說:“今天就到這兒了,你回去吧,明天再來我這兒。我不太懂降頭,可既然陰陽鏡有效,你多來照幾次,應該就能除根。”
“是是,我明天一早就過來。”孟剛點頭道。
“對了,降頭和蠱毒一樣,多數喜陰懼陽,你是昨天才突然失了元陽,應該和昨天下暴雨,沒了日光陽氣有關,這就證明你中的降頭也是屬陰。你最好別碰女人,不然我未必能幫你。”老白認真的叮囑道。
“是是是,白居士的話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碰女人。”
我們都不待見這貨,沒再多說,讓他穿上衣服走人。
等他人走了,憋了許久的石頭才說:“你們為什么都不問他,怎么中的降頭、為什么會中降頭呢?”
我搖搖頭,“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老白接口道。
石頭點點頭,“有道理。”
……
一陣急促的“嗡嗡”震動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抓起電話,見是老白打來的,看了看時間,不禁罵道:“艸,才三點鐘,百曉生個貨這是發什么癔癥了?”
電話接通,就聽老白用發顫的聲音道:“來二院。”
“怎么了?”我猛地坐了起來。
“快來,石頭不行了。”
我顧不得再問,胡亂套上衣服,到處找車鑰匙,可他媽就是找不到。
“麻痹!我明明放在茶幾上的,鑰匙呢?”我急得拽著頭發大吼。
吼聲未落,就聽防盜門外“吧嗒”一聲響,牡丹慌慌張張的穿門進來,“謝當家的,你……你要開車?我……我以為你不會用車,所以……所以拿了鑰匙去學開車了。”
“我艸……”
我點著她的鼻子,好容易收住火,拉開門,就見門口丟著車鑰匙,抓起來,拔腿就往樓下跑。
身后傳來牡丹的叫聲:“謝當家的,我跟你一起去!”
一人一鬼趕到醫院,來到急救病房,登時就傻了。
老白只穿了條短褲,白乎乎的身上全是煙熏的痕跡,頭發被燒的像狗啃的一樣,站在急救室門口,瞪著血紅的眼睛發怔。
我強作鎮定,盯著急救室的紅燈,亦步亦趨的走到他身邊,“為什么會這樣?出什么事了?”
老白紅著眼看著我,“鋪子被燒了,陰陽鏡被搶了,我人胖,睡的死,石頭把我背出去……他自己被燒著的貨架砸在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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