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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駕駛臺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我剛想伸手去拿,副駕駛的藍蘭忽地大叫:“小心!”
我猛打一把方向,繞過忽然從路邊竄出來的一只野貓。
回過神,抓起手機匆忙按下了免提,擴音器里立刻傳出老白急促的聲音,“安子,我剛想起來,明天是鬼節(jié)!”
“說重點。”
老白在那頭狠狠跺腳道:“今天是七月十四,過了0點,就是七月十五,到時候鬼門關(guān)開,你睜眼就能看見鬼!相信我,那些鬼絕對不好看,你快回去睡覺,睡到后天也別睜眼!”
“放心,新的酒店已經(jīng)訂好了,我馬上回去睡覺,保證不睜眼。”
“你最好照我說的做,不然肯定得嚇成神經(jīng)病。”
“必須的!”我加大油門,剛想掛電話。
老白忽然急道:“對了,七月十五中元節(jié),是百鬼大赦的日子,從今晚0點到明晚鬼門關(guān)閉前,子母兇煞不存在七七了!你離你那個姓海的傻逼遠點,免得被殃及池魚啊!”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的海西閣,“那個……那個傻逼在我車上!”
“我靠!那還說什么?要么把他趕下車,要么車也不要了你自己跑路先!”
“好辦法!”
我一腳剎車踩下去,剛準備開車門,就被三個人六只手揪住了身體的不同部位。
“還說你不是玄門中人?大家都是打工的,別這么不講道義!鬼門關(guān)開,百鬼大赦!子母兇煞出廣廈、合二為一的話,我……我一個人對付不了的!是道友就留下幫忙!”藍蘭一手扯著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我的皮帶。顯然,她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兄弟,救救我,求你了。”海西閣從側(cè)后方抓著我的西裝袖子,喘著粗氣道。
“你走了我怎么辦?信不信我扣你工資?”海夜靈在后面用雙臂箍著我的脖子道。
我雙手胡亂拍著方向盤,艱難的沖手機喊:“百……曉……生……”
“聽見了。”
老白的錯愕僅僅持續(xù)了三個字的工夫,接著就恢復(fù)了懶洋洋的口氣,“鬼和人一樣,都愛湊熱鬧,難得過一次節(jié),阿飄們肯定都去最熱鬧的地方嗨皮了。你既然脫不開身,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帶你老板去最偏僻、最荒蕪的地方,避開阿飄們好了!記住,別上高崗,盡量平川,平川沒有墳,日照足,鬼難留!二十四小時內(nèi),遠離城市,十六號雞鳴五鼓再回來!!!”
我對百曉生的信任是絕對的。
同樣,海夜靈對她那個女警加道士的雙料朋友,信任也是絕對的。
‘悟能’藍蘭是個棒槌,這個半吊子龍虎真人,平常很猛,可是遇到事的時候,是極沒有主意的,但爆發(fā)起來也是極猛烈、極執(zhí)拗的。
海西閣,這件詭事的始作俑者,在這趟意外的旅途中,起到了顛覆性的作用……
掛了老白的電話,我支起雙手,“剛才是我朋友打來的,純屬私人……”
沒等我說完,藍蘭就轉(zhuǎn)過頭,狠狠甩了海西閣一耳光。
“你干嘛?”
海西閣剛一瞪眼,藍蘭又是一個狠狠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他臉上,“什么特么的按摩師,你根本就是找了個懷孕的女人!”
海夜靈:“蘭……”
“海總,他闖大禍了。”不等海夜靈說完,藍蘭就強壓怒火道:“子母兇煞只會纏上兩種人,一是殺了母兇的人,另外就是殺了孩子的人!你應(yīng)該知道你堂哥說的‘技師’是哪一種,他根本就是搞了個懷孕的女人,他把人家的孩子弄死了!”
藍悟能就是愣,不是傻,也明白海西閣所謂的‘按摩’是什么。
“海西閣!”海夜靈瞪圓了眼睛,“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海西閣一臉惶然,“我……我承認我叫了那種服務(wù),我喝了酒……還吃了……吃了藥,我有點控制不住……我不知道她是孕婦……”
“啪!”
“啪啪啪……”
我第一次見到海夜靈動真火,原來她打起人來這么狠。
一巴掌又一巴掌,接連抽在海西閣臉上,抽的他嘴角不住的往外竄血沫子。
藍蘭攔住海夜靈,自己又忍不住狠狠抽了海西閣一個耳光,然后才氣咻咻的對海夜靈說:“子母兇煞,一尸兩命。如果是母親先死,她們只會找上殺了母兇的人。現(xiàn)在母兇是上吊……她們纏著你堂哥,說明是你堂哥先害死了她的孩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海西閣。
叫服務(wù),叫了個懷孕的女人……
喝了酒,磕了藥,沒控制住……
到了這個時候,海西閣也豁出去了,甩手吼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就是覺得她肚子有點大,我當時控制不住,我動作大了一點點,她離開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啪!”
這一巴掌是我賞給海西閣的。
老白在電話里說的輕描淡寫,那是因為他知道我是不死僵尸。
老白和我一樣,從來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他知道我不會死,所以才會那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