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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下移,看到他掂起的腳尖,我悚然一驚,他居然是鬼!
“謝謝。”王裁縫忽然沖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跟他走。
剛才還想把鐵尺還給他,這會兒我可是不敢松手了。
都說人心難測,鬼話連篇,我也就是偶爾找王裁縫改改褲子,和他不怎么熟,誰知道他把我引進來,是在打什么主意。
跟著王裁縫來到側(cè)面的廚房,腐臭的氣味更濃了。
順著氣味,來到老式的灶臺后,赫然就見爐膛邊倒著兩具死尸,其中一具死尸一只耳朵上掛著口罩,正是剛才持刀行兇的大胡子!
另一具死尸是王裁縫,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手里緊握著一把掏爐灰的鐵鉤子。
“你們這是……”我疑惑的看向王裁縫。
王裁縫指了指大胡子的尸體,“是個賊,想搶我的棺材本。”
然后他又往灶臺邊指了指,“那里有塊磚是活動的,里邊藏著存折和兩樣金器。”
我有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胡子夜里闖進來,要搶王裁縫的財帛,結(jié)果王裁縫舍命不舍財,兩人拼了個同歸于盡。
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看穿戴,這事兒應(yīng)該是天冷的時候發(fā)生的,怎么過了一夏天,兩人的尸體還沒有徹底腐爛?看上去黑漆漆的,有些干癟,倒像是兩塊人形的臘肉。
“小謝,我和你雖然沒什么交情,卻一早看出你和玄門道家有緣。”王裁縫指了指我手里的鐵尺,溫和的說道:“這把量天尺,連同那兩樣金器,就送給你了,只是我存在銀行的錢卻不能給你。”
我急忙擺手,“不不不,我可不能要你的東西。”
開玩笑,就算窮死也不能惦記孤老頭子的棺材本。
王裁縫微微搖頭,“你聽我說,我孤身一人無兒無女,但年輕的時候,娶過一個老婆。雖然我們離了婚,可在這個世上,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離婚后,她回了東北老家,之后我們就沒聯(lián)絡(luò)了。我想托你幫我把這些年的積蓄轉(zhuǎn)交給她。”
我不是個感情豐富的人,聽了老裁縫這番話,卻也有點心酸,點頭答應(yīng)下來,又問他要了他老婆的聯(lián)絡(luò)地址。
在王裁縫的堅持下,我把爐灶內(nèi)藏的存折和兩樣金器找了出來,是一條女式的金項鏈和一個金鐲子。
王裁縫讓我務(wù)必收下首飾和那把鐵尺,我有些想不通的是,他說鐵尺是一早就和我的衣服放在一起的,本來就是打算送給我的,還說鐵尺與我有緣,讓我把它帶在身邊,定有大用。
說完這些,王裁縫輕飄飄的走出廚房,消失在了煙雨中。
我隨后報了警,接受了警方的詢問。
我只說自己是來拿訂做的衣服,按照王裁縫的交代,把鐵尺以及存折和首飾的事瞞了下來。
王裁縫和他老婆已經(jīng)不存在婚姻關(guān)系了,我說實話,警察們絕對不可能相信。不瞞著,老裁縫一輩子的積蓄肯定得連同他的房子一起充公。
我說的含含糊糊,警察們自然有所懷疑,但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的確沒干什么違法的事。
老白知道這件事以后,把鐵尺拿在手里仔細看了半天,說:“這可不是普通的尺子,這是量天尺!”
“量天尺?”我好像聽王裁縫也這么說過,“干什么用的啊?”
老白咂吧咂吧嘴,“古人常說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
我見他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勢,急忙打斷他,“有屁快放,別拉長秧子。”
“靠,你這人越來越?jīng)]勁了。”老白氣得翻了個白眼,“尺子當然是用來量尺寸的,和圓規(guī)一樣,是準確的象征。有了尺,才有精準的刻度,所以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尺就代表著規(guī)矩!
量天尺本來是古代衙差用的兵器,用來緝拿犯人,又不會把嫌犯砍死,因此也是法度的象征。據(jù)說量天尺不光能打人,而且還能打鬼!”
我點頭,“這點我可以證明,大胡子就是被它打沒的。”
老白把鐵尺還給我,說:“我聽我爺說過,普通的量天尺能夠打鬼,如果被道門中人拿來做法器,就更加具有神威了。據(jù)說是能夠根據(jù)鬼生前死后所犯的罪行,自行發(fā)揮威力。如果是好鬼,被量天尺打中,最多被轟開,如果是十惡不赦的惡鬼,一尺就能把丫打的形神俱滅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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