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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野漲紅了臉。錯愕與慌亂壓的胸腔差點炸裂,羞惱令他恨不得撓死蘇寧,他從沒有遇見過這種人,任何的手段仿佛突然無效。
“小兒,莫要得寸進尺!”童野惱羞成怒,瞪著一雙眼睛呵斥到語氣撕裂,這一句,差不多算是休戰辭令了,它明顯的表達著童野害怕與退無可退的心情。
……
身軀靜靜卻如逼壓,臉色雖冷淡恍似天神附體,他眼里露著一道道冷冽,在人群還未開始騷動時,在童野已經有了退讓之心時,竟然再一次得理不饒人鏗鏘邁出去腿腳,壓的童野又一次——退了一步!
這一步,將童野徹底推下了深淵,你不是退無可退,你不是下了最后通牒?那又如何,我偏要得寸進尺,你能如何?
“莫說是汝等相請,天下七國,蘇寧一去,何人膽敢拒之門外?在這里,小小的魏國正殿,岌岌可危的草皮朝堂之前,你以何種身份,哪樣勇氣,對我蘇寧……指指點點?”
這些話,這些字句,幾乎是一個一個的往外蹦出來的,蘇寧照舊的平靜,但是他給出的壓迫力像是一個無上帝皇,緊緊的捏著所有人的脖子,最終,將童野這位首當其沖的將軍按壓在那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啊,混賬!”童野差點瘋了!
可蘇寧不給他機會,等童野吼完這一句之時,蘇寧再一次上前……而這一次,是兩步!
然后,跟著,童野身不由己的,又退了!
加上前面兩步,這個魏國中郎將竟然直直在這大殿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逼退了四步開外。
群臣百官目瞪口呆。
檢獄司少卿愣愣拍了拍坐在地下的太師,問到:“那個是流涯吧?”
“你不要再過來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退縮,心理上,童野也幾乎接近崩潰。他的這句話很可笑,只是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臣子們聽出蘇寧話里話外的意思了。
“寧……寧公。”大太監磕巴著牙齒,看著整座大殿下抖若篩糠的眾人,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蘇寧。
蘇寧這話,其實也可算是得罪了整個朝野,今后辦事行政于公于私都會不利,這般做法,只圖一時之快,極為不智!
可蘇寧還是不管不顧,直視著童野。
“一個五品中郎將,越三公,虛帝皇,賈鐵衛,在吾等面前耀武揚威,頗指氣使……是誰給你的膽子?”此話徹底的誅心了,蘇寧扶著手袖,靜靜地看著三步外的童野,驀的一笑。
那一笑,令這個中郎將終于驚醒過來,有了爪子的狐貍,永遠不會是老虎!
童野感受到了整個大殿之上探尋的目光,他驚恐的抬起頭看向楚曉,顫抖著身軀,“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一個統帥著禁軍的人,在自己的軍隊離著帝皇這么近的距離,卻先越過皇帝去開口發表意見,這是不忠,在一個書生面前,統領禁軍,為皇城最后一道屏障的將軍,竟被直直逼退四步,這是貪生怕死。
“被設計了!”
童野明白了,可他連惡狠狠的看一眼蘇寧都不敢,終于也沒能說出什么領罪或者知罪的話語,他像是一只綿羊,有些戰戰兢兢。
“童野大殿喧嘩,理應革職查辦!”
“臣附議!”
“臣附議!”
……
那一天,童野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靈族神子的可怕,也是從那一天,他后悔得罪了這樣一個人,直到死去的那一天,都在后悔著。
還有,記得自己聽見皇帝令自己交出虎符時,自己是有反抗的。但是后來后腦勺一疼,便徹底暈了過去,在暈過去之前,努力睜著眼睛看見的,是檢獄司少卿那可惡又可恨的臭臉。
“好手段!”早朝過后,太師與檢獄司少卿先行到殿外,等著蘇寧出來,然后太師開口說出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語。
安項不是第一次認識與接觸蘇寧的詭謀了,今日再見,亦然這么的震撼與可怕。
朝堂之上也就數他看得無比清楚。
皇帝與蘇寧相比,就如若一個富人與富翁,富翁諷刺富人,那絕對不會引起多么大的沖突,最多心里頭有些疙瘩。
可是這時候童野這個乞丐拿著剛從這個富人手里搶過來的所有家產沖了上去,手舞足蹈一番言論之后……反被打臉,富翁反問乞丐,為何會拿著富人東西在富人面前耀武揚威。
這便就拉仇恨了,家產富人本來就老不想給乞丐了,乞丐拿著還跳出來戳富人傷心事,經富翁一個提醒,富人那是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恰巧富翁又能穩穩制住乞丐……結果,自然是以乞丐的悲劇結局。
(好吧,這一大段大白話就當沒看見吧。)
蘇寧:“哪里哪里?”
“……”安項一滯,仔仔細細的看了蘇寧一眼,他望了望站在身邊的徐圖,有點懷疑面前這人是流涯假扮的。
“呃,這個,小蘇啊……”安項有點不知從何說起?
“太師可盡早接回令千金!”蘇寧又說。
“……”安項又一滯,他真的很想往天大罵——這他娘的都什么妖怪啊,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就不能等人家把事情提出來再發表意見?他就是不想說話吧,是的吧!所以才想的那么遠,然后直接給人家一個結果結束話題!是的吧,就是這樣的吧,就是不想說話的吧!(安項長女嫁給了童野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圖笑著跟甘許遠去了。
“天源計算,名不虛傳!”看著蘇寧離去背影,安項出神。這一部揣摩人心控制人心的禁書,果然,太是霸道了。
幸得不全,天師一脈半部,蘇寧,應該也只有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