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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慈上前,懷著最后希望,他看著蘇寧,眼神極為怪異,他們一群人,想殺蘇寧已經多長時間了?如今這個人,還活著,而且現(xiàn)在,如果蘇玨是靈族的話,恐怕還要……還要留著蘇寧,甚至求蘇寧!
皇甫慈很無語,真的,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一個人,想殺,殺不得,而且還將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極為狼狽!
“蘇玨就是神子!”
沉默里,溫和的聲音能一下子就傳遍大殿。蘇寧言語,瞇著雙眼,淡淡的看著皇甫慈。
“你說謊!”
廣凌指著蘇寧的鼻子說,她知道真相,但幾乎奔潰,這一次“說謊”莫不成又是蘇寧的算計!
廣凌真的怕了,她從未有一刻覺得計謀比直接冷冽的兵器恐怖。可是如今,一切想象都被蘇寧在無所顧忌的刷新著。
廣凌是這里最接近真相的人,她知道蘇寧在說謊,她一聽蘇寧言就激動了,這種時刻,廣凌覺得要是眾人相信了蘇寧所說,那一切都會變成陰謀。
太多次例子了,廣凌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這樣,每一次,蘇寧都能牢牢得拿捏一切。
王越死了,蕭鳴白死了,太子死了,蕭瑜死了,蕭群死了,皇族,剩下的,只有這里的人了。
一個廣凌,一個太后,還有一個尚年幼無知的幼兒,其他人,都死了!
廣凌不知道那些是蘇寧的算計,可廣凌覺得,所有都可以是蘇寧的算計。
沒有覺得不可能,知道蘇寧是靈族神子以后,什么,都變得可能了。
“公主失態(tài)了!”
夜末說,殺機淹沒而來。
一群將軍也在盯著廣凌公主,覺得這時候她不應該出來說話,一個久居深宮的失勢公主,怎么能夠進入家國天下的討論,且這時候是生死存亡。
“唉……”
廣凌身后,太后在嘆息,蘇寧說蘇玨是神子,那蘇玨就是神子了,兩個女人能夠改變什么?
就算說出蘇寧是神子的事實,這里的所有人,除了知道一些什么的劉昆,恐怕都不會相信。
太后看了看凌陽,那個女子很奇怪,正自顧自的在揣度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恐怕作為蘇寧的妻子,她也不知道吧。
太后無力,看向劉昆,與蕭鳴白一起謀劃的人,知道些許內幕的人,也只是剩下劉昆了。
文公公,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死在了太子,以及蘇家軍手上。
再沒有人了!
“你說蘇玨就是靈族神子?”
劉昆問,沒有理會廣凌,他真的是壓根就沒有想過蘇寧是神子。
“嗯……”
蘇寧點頭了,這一點頭,讓所有人都失望透頂,蘇玨現(xiàn)在披著叛軍少帥的頭銜,蘇姜登上帝位,他就是太子,不可能會幫助禁軍。
“那你可以去死了。”
皇甫慈怒極,從懷著希望到現(xiàn)在的全無希望,已經癲狂了。
王欣也在提劍上前,劉昆的臉歪在一邊。
終于,所有人都絕望了。
“天師……天師……哈哈哈……”
有人已經奔潰,淚流滿面,大怒著將布帛撕碎。
“王欣,我們若是鎮(zhèn)守皇城,何置于此境?你這個越國罪人。”
“啊,我等錯信天師,天師來自魏國,分明是要絕我越國。”
……
場面又開始騷亂了,不過這一次,有太多的心酸以及哭泣聲,很多人都癱軟在地。
越國,真的完了。
“你們不累么?”
下一刻,蘇寧就制止了殺他人腳步,蘇寧還能笑出來,這一問,問的皇甫慈步子停頓,王欣發(fā)呆,所有人失神。
“一天情緒變化多少次,不累么?”
蘇寧再問,問的所有人抬頭,他還在笑,若仙家子嗣。
“竟敢羞辱我等,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們前面……”
眾人對眼,絕望如此。還有人在幸災樂禍,他們終于確定蘇寧是在鄙視他們,性急的已經跑上前,手中兵刃閃光,要殺蘇寧,對峙上了夜末,劍拔弩張。
蘇寧這樣子絕對活不下去。
廣凌發(fā)懵,這人也太能惹禍了,幾句話就能讓一群人都要殺他。
凌陽在跺腳,她分明與蘇寧說過讓他收斂了。
這是必死一刻,可是不知為何,太后沒有制止,知道了真相,那就不需要擔心蘇寧會不會死去了。
靈族神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
“蘇家軍少帥,蘇玨求見!”
果不其然,有人在殿外吼。
吼的幾位將軍呆傻,天堂到地獄,地獄又上天堂,絕望看見希望,然后又被抹殺,而現(xiàn)在,又有希望火種來了!
他們當時看著蘇寧的眼神,基本是“欲罷不能”“欲拒還迎”的。
一群人要瘋了,前一次有太后的天師法旨,你鄙視我也就算了,我們要抓緊時間知道那里面寫的是什么,兵臨城下,沒時間了。
可是這一次,你告訴我,你特么告訴我,這蘇玨這個時候來是幾個意思?
是不是代表我又殺不了這貨了?
“這種感覺好詭異啊!”
有人想要仰天長嘆,今天一進這大殿,他們就感覺,這個地方好詭異。
蘇寧明明就在那里,一刀就可以砍死他,可是怎么就覺得他有十條命咩?
累啊!
這種想殺殺不得的累啊,還不如我自己自殺,干干凈凈的,一次性解決。
“你們不累么?”
夜末重復蘇寧的話,眾人一擁而上時刻他毛都不抖一下,看來真的是不怕他們,如今又免費看了一次大戲,笑語著。
這一次是真的羞辱他們。
這個蘇寧的奴仆瞪著眼睛,好像在說:你們這群腦殘!
“啊……”
有人不干了,拿著一些大柱子亂砍,大聲嘶吼。
真的就只能停下步子了,他們無力,蘇玨來了,希望來了,所以蘇寧當然不能死,一眾將軍難過的想哭,兩次了……
想殺蘇寧兩次了,都沒有成功。
而皇甫慈,想嚎啕大哭。
他是最有資格說“哭”這個字眼的,皇甫慈真的怒啊,經過一天的醞釀,這種臉色能嚇死一個人也不一定,憋屈啊!
如果可以選擇,皇甫慈死也不想先來長樂宮,這種差事誰愛干誰干,三次了,人家是兩次,他已經三次了,三次想殺蘇寧,三次憋屈的想撞墻。
而這三次里,每一次,都被對方鄙視的無地自容。
特別是那個黑衣奴仆,你那什么眼神,真的是在看猴子么?
“地上有洞么?”
皇甫慈現(xiàn)在覺察到的情緒,已經不是憤怒了,一次是憤怒,兩次是憋屈,三次就是羞愧了。
皇甫慈真想向天長嘆,大哥,我不是累,我是羞愧啊,我特么堂堂一個禁軍副統(tǒng)領,接連三次在同一個人手里吃癟,我特么羞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