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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蘇姜調去平亂,然后暗箭傷人?
蘇寧沉靜片刻,又道:“不對……”
那位皇帝向來沒有什么耐心,不然太上皇死了的話,怎么也會按捺一時片刻的。
如此急切,調虎離山此計,時間太長地域太遠,同時也意味著變數太多,他蘇寧蘇玨還有蘇姜就是走了也無傷大雅。這一路暗殺多半難以成功,而王曦除非失貞,不然怎么會肯退婚。
“對了,失貞!”
蘇寧想到那個狂傲又邪氣的男子,覺得他一定會用這招逼迫自己。
但……那其中彎彎繞繞,嫁禍于人等等多重手段。
“那個帝皇是想不到這一招的。”
蘇寧一笑置之,什么樣的人想象什么樣的難題,這件事,只需要放低一些姿態,便能想到。
“所以,是栽贓嫁禍?”蘇寧抬頭,美麗的面頰像一個女子嬌媚。
他看向夜末道:“若是栽贓,美人計為上策,可派一位質公主或越國公主,兩全其美,成事后文官不滿,蘇家失勢,一道抄家圣旨,蘇家也就到頭了。”
“但然只有廣凌公主適合,那人太剛,不會愿意……”蘇寧又搖頭:“不,她會愿意!”
所以,要去求那人么?
“只好,用天源計算了!”
蘇寧否定求人的打算,抬頭看向夜空。
又在想起那個男子。輕聲嘆息:“這樣一個人,卻不能死……”
蘇寧第一次如此沉思,想到今后十年,今后五年,今后一年。
至于洛天依……
明日大婚,試探一番就是。
“公子何不直接離去,蘇家生死若不顧,我等并不需要這樣思量。”
夜末跪伏,一身漆黑,聲音不知男女,冒死進言。
蘇寧淺笑,對于這種考量他懶都懶得鄙夷,“現在并不能走,各方勢力皆再動,蘇家最為安全,我還需要時間,再有一年,其他七國我們就能落子。不能功虧一簣。”
“可是那邪痞子不會等一年。”
夜末搶過話頭,他也想到了那個人。一年,到了魏國一年,可能連渣都不會剩下。
“那就利用他!”
蘇寧淡漠,并不激動,也不恐慌。
“先將越國走完吧!”
最后一句,表示思想的停滯。
蕭瑜要針對蘇家,蘇寧自然避無可避,那么就直接散開所有棋子,算計整個越國。
蘇寧不想走這么快,但有人逼著他走,而且太上皇一死,這盤棋他蘇寧就下了先手,下不完便走脫不得。
“以萬人鬼魂定越!”
蘇寧要的,是一戰定亂!
蕭瑜準備瞞天過海阻文武結親,他落子了。而且并不準備讓別人落子,甚至覺得這盤棋只有他一個人在下,名滿長安的蘇姜也在他手中跳躍蹦噠。
可蕭瑜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下了這盤棋整整十年,下得所有人都再沒有翻身之地,此刻,才正式露出獠牙,準備吞噬人命。
皇宮里,皇帝坐龍椅上,很是愜意。
他的右側,服侍著一位妃子,美麗端莊,兩人巧笑嫣然,等著消息。
“廣凌那里怎么說,還是不愿么?他問黑夜。”
沒有回答,想來是不敢回答。
“啪……”他拍案而起,皇袍巍峨,他想最快的時間讓蘇家垮臺,那么蘇家那個紈绔子就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他不允許失算。
“嶺南有兵亂,不如讓蘇家兩兄弟去平,讓廣凌那里……”
有女子在一旁出聲,聲音卻越來越小。
“廣凌不愿意就讓她愿意,朕是皇帝,皇帝,就是別人不愿意跪也要跪的。”
“諾……”
黑暗里有人應聲,這就去了。
皇帝還有一個月時間,他的妃子是那樣想的。
自己只有一個月時間,而妃子的夫君,卻不像她那么想。
于是宮里有另一個妃子慘了,她的女兒不愿做一些事,她的丈夫就將她抓了起來,剁了一個手指頭給她的女兒。
帝王籠絡血,君皇偏無情。宮門深似海,皇城骨連山!
廣凌公主很美麗,此刻臉上全無血色,抱著手里的白色染血的錦帕淚水連連。
她無奈答應,身軀顫抖,想起當日為自己的父皇獻策令凌陽無奈入蘇家。不想今日,她依然成為一粒棋子。
“廣凌南,北凌陽,因妒生恨,因妒生恨,自誤,自誤……”
廣凌很傷心,她歇斯底里的呼喊,聲音在夜空里穿的很遠。像將死的鸚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