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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修媛近日可來行禮?”
“權修媛自上次受驚落水后,一直未曾來過長信宮。”
“知道了。”凌修媛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我乏了。你們先下去吧。”
這個“你們”指的自然是慶松和慶榆,兩個人連忙退下。芙珍上前自然的幫著凌修媛按起頭:“娘娘,您身子剛好,切莫太過傷神了。”
凌修媛掃了眼立在一旁的楊悠然和芙妙:“你們也先出去吧。芙珍和芙梓留下。”
到底不是長期伺候的人,哪來的那么親切親密。雖說也算是共患難過了,但吃了芙莎那么大一個虧,凌修媛的防備心自然而然重了許多,對比嫣香、嫣彤這些長信宮里的人她們倆是自己人,對比芙珍、芙梓她們就是外人了。
楊悠然和芙妙也退出殿外,兩人對視一眼,一個謹慎一個輕松。芙妙原是芙蓉殿的宮女,提拔她貼身伺候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想。而楊悠然本就不在乎在這位娘娘跟前的地位,不用她伺候是求之不得,更是滿臉的無所謂。
芙妙下去為凌修媛準備羹湯去了,楊悠然見慶榆還在院內踱步,四下又無人,便裝作隨意的晃蕩過去。
“公公?”
慶榆回頭瞧見楊悠然,眉頭微挑,使了個眼色便轉身走了。楊悠然慌忙跟上。兩人一直走到景福殿后殿前面空曠的院子里,慶榆才站住腳步。
他挺會挑地方的,越是這樣空曠的地方講話,越是不怕他人偷聽又顯得從容不迫、心無掛礙。
他先開口:“采月姑娘,娘娘說囑咐的事你做的很好。”
楊悠然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娘娘’指的可不是凌修媛,而是容貴妃。她微微一笑:“不過是與娘娘結個善緣罷了。我今日并不是來討什么賞的。”
慶榆緊抿著唇,等著她往下說下去。
“之前景福殿人多眼雜,沒有機會問您。”楊悠然知道她就算問慶榆是不是容貴妃害人,慶榆也不會承認,不但不會承認,說不定還會生出更多是事端。所以,她只是淡淡問道:“娘娘操心另一位娘娘的事兒。我只是想跟公公您打聽一下,那一位娘娘的心愿可達成了?”
慶榆想了想,的確沒從她這問話里聽出更多的事,搖搖頭:“福業天注定,娘娘與姑娘均已盡力而為,那一位娘娘自然有她自個兒的造化。心愿雖未達成,娘娘也說了,讓姑娘別過分記掛此事。”
楊悠然點點頭,福了一福:“公公忙吧。我先下去了。”
雖然聽起來他們倆這么彎彎繞繞的,其實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楠修媛并沒有得寵,容貴妃現在似乎也沒有心思再出手為這位妹妹邀寵了。而這慶榆還提點自己要把做過這事盡快的忘掉。
楊悠然咬唇,若說她從前對容貴妃的懷疑只有七分的話,現在,她幾乎是確認無疑了。
那么千方百計的找到自己幫忙,如果對自己族妹楠修媛是否承寵真心在意的話,怎么會輕易就此放棄?景泰帝的兩位寵妃,凌修媛和權修媛,一位有孕,一位剛小產,這不正是爭寵上位的好時機,容貴妃如此尊榮聰慧,會瞄不準這個時機嗎?
看來,從除夕宮宴上出手搭救,到后頭讓她為楠修媛設計華服,再到什么慶榆提點她讓凌修媛與權修媛為了一身衣服置氣???雖然中間還有芙莎為何要告訴她凌修媛有孕、為何除夕宮宴上容貴妃剛好撞破權修媛的設計這樣的疑問,但是,一切的一切,分明指向,這是一個陰謀,而且是早已布局好的陰謀。她們每一個人,都作為棋子,促成了今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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