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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個奇怪法？”天帝問道。

福王見天帝在意，連忙說道：“臣此次派出的門客反應，在爭奪飛星碎片時曾在荒原上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氣息，這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卻充滿了威嚴。據門客說，當時這道氣息出現之時，他們內心都感受到了悸動，忍不住想向那股氣息臣服?！?

“臣服?！碧斓垡会樢娧淖プ×烁Ｍ踉捳Z中的關鍵詞，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參與爭奪的某個修煉者的功法氣息？”

福王搖搖頭：“那股氣息十分微弱，不像是強者氣息。而且普天之下，能擁有無上威嚴和尊貴氣息的，也只有陛下您了！”

天帝沉默不語，殿上氣氛壓抑無比。

荒野上這道氣息類似帝王，而天帝當時又在鎮守咸陽，自然不可能是天帝的氣息。再聯系四十九年前“白日飛星，帝王之兆”的神諭，這件事情背后指代的意義就變得不再簡單。

“臣本想先查明真相，但后來臣轉念一想，此事正巧發生在白日飛星的時候，或許背后有更深層的含義。因此臣思前想后，不敢怠慢，還是決定呈報給陛下?！?

“做的很好?！碧斓坶_口道：“你們可有人察覺到這股氣息？”

群臣紛紛應和，其中不乏后悔嘆息?；脑蠌娬弑姸啵芏嗳硕荚煊X到這道氣息，只是當時身陷戰局無暇顧及，事后也沒在過在意，沒想到倒被福王搶先說了，倒是撿了一個功績。

“福王，你此次爭奪飛星也立了大功，朕賞你大錢十萬，仆役一百，免你封地半年稅收?！碧斓蹞]了揮手，道：“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福王面色稍緩，拜謝而出。

眾臣退下后，天帝珠簾后的目光冰寒如劍：“哼，今年最后幾天，倒是好戲連連！來人，傳大星命李鶴！”

……

李鶴此時正在凡塵塔上。

他身穿灰白相間的寬大麻袍，盤腿端坐在塔檐下的蒲團之上。頭上扎了一個簡單的道髻，臉型方正，面容微黑，眉間永恒駐扎著一道深深的川字，仿佛黃土高原上深深的溝壑。

他雙手手心向上置于膝蓋，雙目緊閉，不斷有微小蹙動在眉間跳躍。

自十七年前從師尊張淵手中接過六芒星令牌后，他便經常呆在塔上。然而他拼盡了十七年的時光每夜在塔上冥想，至今也只能上得了第七層。

他這才明白，“凡塵塔高九層，高聳入云天”是有多么的高。

他時常站在塔下仰望塔頂，心想師尊在位的那幾十年里，他老人家該是多么的高處不勝寒？

尤其是三日前突然再度出現的白日飛星，讓他再度感受到與師尊之間的巨大鴻溝。當年師尊早在一個月前就能預測到白日飛星，而他此次卻毫無察覺！

更別說預測飛星指代的天命！

堂堂大星命，如果連星命都無法揣摩到分毫，那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自飛星現世起，他便登上了凡塵塔，一坐就是三天。這三天里，他視野未曾離開過飛星半分，妄圖透過觀察飛星來揣測半分天機。

直到星墜荒原，天地之法異變，他才警覺的從那道微不可察的奇異氣息中嗅到不尋常的味道，一直求而不得的天命世界悄然向他掀開一個小小的角。

……

秦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荒原上引發的天地之法異變，會給大秦帝國高層帶來了這么大的困擾，此刻他仍躺在荒原上的某個村落里，沉沉的昏睡著。

他夢到自己正孤獨行走在黑暗荒原，漫天都是密密麻麻的星辰，在他的路途前方，是占據了半邊天空的巨大太陽，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下。

他漫無目的地朝前走著，前方的巨大太陽突然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球朝他飛來，漫天星辰被巨大火球撞得七零八落，視線里只剩下熊熊燃燒的烈火！

村落中的一座老宅里，幾位老人正圍坐在廳堂中。

一白鬢老者問道：“唐巖，你打算如何處置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