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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拜下的女子,紀匡眼中露出些貓捉老鼠的狡黠,突然揮揮手,侍女拿了一個托盤遞到安華面前,紀匡指著那盤中物什,問道:“這東西是姑娘在雪地中穿的,我看破損大半,便著人補了,還給姑娘。”
安華抬眸一看,卻是她一路從京中穿來漠城的繡鞋!安華此時明了,這分明是紀匡擺下的鴻門宴,看來紀匡早就對自己身份起疑了。
“正是,多謝紀少主代為保管。”安華強自鎮定,開口道。
“只是我有些好奇,這蘇繡杭綢的繡鞋,你一個庶小姐的奴婢竟然也能隨意穿了,安府待下人著實優厚。”紀匡收起了笑意,揮手讓身邊人下去,有些冷的說到。
“三小姐喜歡奴婢,這是三小姐賞的,奴婢不敢遺棄,一直穿著。”安華縝密的答道。
“哈哈哈!”聽到安華滴水不漏的回答,紀匡笑聲中帶了一絲怒意,開口質問道,“小語姑娘滴水不漏,真是好膽識!”
“只是你解釋了這繡鞋,卻如何解釋你自己?”
“奴婢不知要解釋什么,請公子指點。”安華垂首低聲道。
聽聞此話,紀匡大步向前,將安華從地上扯起,有些暴力的動作激起了安華的一陣咳嗽。
“解釋你的手,身為粗使下人為何無一絲老繭?解釋你的臉,如此傾城之貌,竟能以奴婢之身安穩度日?還有你的這一身貴氣,讓你自稱奴婢可是十分委屈啊,安小姐!”紀匡一字一句的說道。
安華小臉漲得通紅,有些怒意的轉頭看向紀匡,眼中因手腕的疼痛已經盈上淚水,咬牙道:“紀少主說什么話,小語聽不懂!”
“匡兒,怎能如此魯莽行事!”
紀匡正待發作,一個高大的人影卻是邁步走進門來,正是紀循,只見他似乎未從前些日子的嘔血中恢復過來,神色仍十分委頓,此時他似乎是強打著精神,開口道,“姑不論這女子是否是安家后人,都不該如此粗暴,傳出去讓人說我們苛待百姓。”
“父親!”紀匡將安華扔下,躬身行禮道,“父親教訓的是,兒子一時性急了。”
安華知曉這人便是紀城城主,便低首伏身,向其行禮。
紀循走到主位坐下,開口道:“罷了,我和匡兒都有疑心,只是他這般粗苯,可有傷到你。”
“少主心切,奴婢能夠理解,只是奴婢確實不知少主所問何事。”安華低聲應道。
“哼!”一旁站著的紀匡冷哼一聲。
“你先起來吧,聽說你癆癥剛好,也別跪在地上了。”紀循用眼神止住紀匡,開口道。
安華聞言,低首謝過,便緩緩的站起身。
看著安華站起,一張絕色的容顏慢慢抬起,紀循一怔,竟是突然猛地咳起來。
“咳咳咳……”
“父親!”一旁的紀匡有些著急,忙上前扶住紀循。
“我問你……”稍稍喘息,紀循擺擺手示意紀匡不礙事,聲音卻已有一些嚴厲,開口問道,“當今天子的前貴妃,安妃安琭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