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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和方方無辣不歡,此刻正在三國演義里饕餮,林笑笑不在跟前,他倆早把減肥什么的拋到腦后。
“方方,你說我的胃怎么這么強大?”貝貝一邊大口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片一邊問。
“哎呦,你就別在我這兒裝了。吃你就吃,不帶這么邊吃邊推卸責任的!”方方壞笑道。
“說真的啦!每天,我的腦子都會和我的胃打賭,可是,最后我的胃都會贏!”貝貝一臉無辜,瞪著大大的眼睛。
“你這種人哪,看來是減肥無望了!”方方一點也不客氣。在朋友中間,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討好人的。刀子口,豆腐心。所以,朋友遍天下,男人都跑光!
“你還說我呢!你瞧瞧你自己,你不也快相親了,不照樣吃得肚滾腰圓的!”貝貝也不忘回擊。
“得了吧,相親,我可不抱多大希望,只是去練練手而已!”方方有點不屑,然后悄聲說:“跟你說句實話,我就是閑來無聊,想找個娛樂節目而已!”方方滿不在乎。
“看你還能嘚瑟多久!把標準定得那么高,男人能夠得著嗎?”貝貝回擊道:“我呢,比你覺悟高,知道三十歲呀,那就是人生的分水嶺,一個人的日子真的難熬,現在,是有你們這幾個姐妹陪我,過幾年呢,大家都結婚了,陪我的人越來越少。我可不想到時候孤單落寞。所以,我打算找個靠譜的人好好過日子了。”
水煮魚上來了,貝貝和方方的最愛呀,每次逛街逛累了,還是最喜歡水煮魚配米飯,再點一份清炒萵筍、蒜蓉扇貝,這樣好像就不會胖了似的。這樣的搭配套餐其實還是林笑笑給定下的,不過,現在林笑笑天天忙著相親,沒功夫陪他們了,可是口味這東西,是難以輕易改變的。
“對了,不知道笑笑那家伙怎么樣了?”貝貝惆悵地說,一邊咕嚕咕嚕喝著生啤。
“這個見色忘義的家伙!”方方忿忿地也喝了起來:“來,我給她打個騷擾電話撒!……林小姐,在哪里玩呢?!”
“你個死丫頭,姐累著呢,在家。”笑笑愛答不理。
“在家?真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不如出來喝兩杯唄!”
“小樣兒,你們在哪兒呀?”笑笑倒是很久沒喝兩杯了。
“三國演義呀,老地方,就我和貝貝,你,快點過來吧!”
“行,等我哈!”
十五分鐘后,林笑笑也到了三國演義,三個小姐妹,數日不見,分外想念呀!好幾杯啤酒下肚,方方準備把幾天來嚴重脫離組織的林笑笑好好地扒一扒,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林笑笑,“我說林小姐,你最近都和誰打得火熱啊,把我倆都徹底拋棄了!”
“還都和誰?就那么個張明。”
“什么?你倆見了幾次了?你還真準備給人家當后媽呀?!”方方表示嚴重抗議。她心目中的女神級人物,怎么能低三下四地給人家當現成的后媽,這不是看著她往火坑里跳嗎?
“是啊,你有沒有好好考慮啊?”貝貝附和道。
“林笑笑,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吧!什么男人沒有,你去給人家當二房?!”方方白了她一眼。
“你別說話那么難聽好不好,什么叫二房?不過是他有個兒子罷了!”林笑笑為自己分辯道。
“那你自己還能生孩子嗎?他都有兒子了。”貝貝突然想到。
“當然能啊,我又沒生過小孩。”
“可我怎么聽說,有些男人心疼前妻的孩子,非不讓自己現任的妻子生育,要是這樣就太坑了!”貝貝皺著眉頭,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
“誒喲,怎么說的跟我真要嫁給他似的。”林笑笑突然反應過來,其實自己并沒有做好要嫁給張明的打算,再說,張明對自己估計也是在考察階段,自己還不一定適合他呢?八字沒一撇的事兒,現在讓這兩個妹妹說得跟明天就要辦婚禮似的,這不是閑扯淡嗎?
“啊?你沒打算嫁給他呀,那就好啦,你早說呀,害我們白跟著操心,差點連飯都吃不下了。”方方一邊開心地說,一邊舉起筷子要撈水煮魚,在大青花瓷盆里撈了倆筷子,卻只撈著幾根豆芽菜,只好呵呵。
三個人又要了十根拷雞翅,六根拷羊肉串外加三扎生啤。直吃得滿臉油光水滑,才從三國演義里往外挪。
“走,唱歌去!今天我要不醉不休!”方方其實已經醉了,只是不愿意回家。而所謂家,其實就是她和原來的一個同事合租的一套公寓。那個同事居然是個男的,叫劉青云,不過因為他倆一貫互相討厭,現在也不過是為了拼房租才住在一起的,所以,方方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像她這樣的女漢子,深受封建禮教毒害的劉青云怎么可能會感興趣。所以,兩個人住在一起卻互不搭理。每天方方回到家都會看到劉青云在廚房里叮叮當當地做飯吃,她從不做。而劉青云也從不邀請她吃。
劉青云是一家兒童雜志的編輯,每天朝九晚五,生活極其規律。而方方是個導游,三天兩頭的往外跑,尤其是節假日,更是從來不待在家里。就算回來,也經常是八九點了,而這個時候,他早已洗漱完畢,正在床上就著燈光看看書,聽聽音樂,準備入睡。在方方眼里他就是個時代潮流之外的老夫子。他們倆還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當年剛來北京的他曾經在他們旅游公司做過一段時間的宣傳策劃。倆人雖然認識卻始終志趣不合。可是機緣巧合,去年自己要租房,被中介帶到這套房子,來了之后發現方方也在。還記得當時來看房的場景,這是一套南北朝向的兩居室,離著單位就兩站地,步行穿過一個公園也就是20分鐘就到單位了。地點確實很好,而且那天下午陽光很好,讓他心里不由得喜歡上了這套房子,可惜,是個兩居室,而自己當時的工資一個月才6千,這套房子租金得4千,自己著實租不起啊,正在進退猶豫的時候。方方發話了:“劉青云,你看,要不咱倆合租吧,這樣房租還能分擔,況且我也很少回來住,你住著影響不大。咋樣?”劉青云看著一臉無邪的方方,木訥地點了點頭,“可以!”
于是第二天劉青云就搬進來了,而方方是隔了一周才搬進來的。于是他跟方方說:“這個月你就住了三周,你少交500吧。”方方不屑地回應道:“別這么磨嘰哈,該交的租金我一分也不會少,這樣住著才踏實。你回去吧,別啰里啰嗦的跟個娘們似的。”劉青山腦子一麻,他印象中那個張牙舞爪的方方又回來了!
林笑笑看著微醉的方方,“看你說的,為了我們今年的奮斗目標,我們怎么可以再如此墮落,今天晚上你們倆誰也別想歇著,跟我上健身房甩甩肥肉去!看你倆都邋遢成啥樣了?”
貝貝和方方立馬被震驚道了,“小姐,你,你不是白發魔女附身吧!大晚上的,健身!我們才不要,要去你去!”
貝貝一臉諂媚:“姐姐,我們今天去放松放松好了,去做個肩頸放松再好好睡一覺,最是美容養顏啦!”
“行了行了,你們倆懶蟲,那說好了,今晚聽你們的,明早十點,尚型健身,不見不散!”林笑笑暫時放過他倆。
“OK,明天健身啦!”方方明顯的是在敷衍。
這個肩頸放松,好家伙,一放松就是倆小時,明顯是養膘的節奏。從陌上理療出來,林笑笑一看表,媽呀,都快十二點了。
“太晚了,都上我那去吧!”林笑笑想的是這么晚了讓他們獨自回家不安全。沒想到方方完全不領情:“我是誰呀,我可不怕!”
“你以為你真是男人呀,真遇上個流氓,我跟你說,啥都晚了!”林笑笑嚴肅打壓了方方的囂張氣焰。貝貝呢,一看就是完全站在林笑笑一邊了:“對呀,你就別逞能了,再說了,咱仨多久沒有一塊住啦!”
“要去你去,我可受不了三個人一床,跟你們說沒事就沒事,我黑帶高手!真遇著流氓,也是流氓倒霉!”方方一邊說,一邊就去打了輛車,在貝貝的跺腳和林笑笑的無奈下絕塵而去。
“開門!開門!”方方半醉半醒地拍著家門,她又一次忘了帶鑰匙,可里邊居然半天沒有動靜,于是她只好給劉青云打電話。
“誰啊?深更半夜的。”劉青云睡眼惺忪地起來開門。因為半夢半醒,他的房門半敞著,方方也就是不經意瞄了一眼。可這一眼卻讓方方驚呆了,劉青云的床上還睡著一個人,是個女人,而且明顯的沒穿衣服,長頭發凌亂在枕頭上。
頭皮發麻,她匆匆躲進自己屋里,嚇得再也不敢出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騰撲騰的。你個死男人,跟我合租,憑什么你往家里帶人,還是,這么風騷的一個女人。方方越想越來氣。
咚咚咚,咚咚咚……
“你這人這么回事,半夜三更的……”劉青云一臉怒氣地開門。
方方一把掀開他的床,“你,憑什么帶個女人上這來玩啊?!”劉青云的女朋友嚇得大叫,一邊往床角躲,一邊摸索著穿上衣服。
“你發什么神經,這是我女朋友,你給我放尊重點!”
“你女朋友,從來也沒聽你說起過啊,今兒路上撿的?”方方腦子發熱,說完了,才覺得自己都說了些啥呀,你管人家女朋友哪來的,看來還是真醉了。“咱這呢,合租,你說是不?商量好了不準往著帶別人,是不?你,給我帶她,出去!”喝了酒,方方開始胡鬧,“反正,你給我帶出去,否則,你也一塊,滾!”
“你個神經病!”劉青云啪給了她一巴掌,“我憑什么要出去,她是我女朋友,就住這兒了!怎么啦?!”
方方可從來沒被誰扇過巴掌,啪一腳就踹在劉青云的肚子上了。劉青云撲通倒在地上,緊捂著肚子:“你個變態老女人!”
“你,你敢打我,我這就請警察來看看,啊!”方方氣焰正盛,一點也不考慮后果了。“你好,110嗎?有人打我,嗚嗚……”。
10分鐘后,片區的警察就上門來了。